謝五郎偏頭看向江泠月。
江泠月堅定的搖頭。
謝五郎猛地收緊手,江夫人臉色漲紫,舌頭都吐出來,兩眼翻白。他嫌惡的將人拋擲在地上,用帕子擦手。
江夫人大口的呼吸,手捂著脖子,有那一刻,她彷彿聽見脖子要背被捏斷的咔嚓聲響,謝五郎力氣再大一點,就要將她的脖子給掐斷了。
芳姑姑連忙將江夫人給攙扶起來,江夫人憤怒的瞪向謝五郎,可看見他一根根擦拭自己的手指,她瞳仁一緊,不敢招惹這個人。只好遷怒江泠月,叱罵道:“我當初將你生下來,就該扔荷塘裡溺死你!你就不會剋死我的丈夫,讓你勾引野男人殺我!”
江泠月這一顆心早就千瘡百孔,任由江夫人惡毒的叫罵,她都麻木的無動於衷。
江夫人氣得手指在發抖,如果不是謝五郎在,她真想狠狠教訓江泠月一頓,看她敢不敢再吃裡扒外!
她錯眼間看見躺在床上的江帝師,不知何時醒過來,心裡“咯噔”一下,轉瞬又想到他活不了多久,心下寬鬆。
“老爺子,謝茯苓說你的身體治不好,沒有多少時日。”江夫人假惺惺的擠出幾滴眼淚,傷心的說道:“夫君早逝,我膝下只有江泠月一個丫頭片子,她遲早要嫁出去,這江家不能沒有人繼承。我尋思了一下,決定從族中過繼一個子嗣過來。”
江帝師一向不喜歡崔永媚,拗不過老伴,兒子的婚事由她給做主,兒媳婦不賢良,兒子應酬回家晚了,她便鬧,家裡鬧也罷,鬧到官署,鬧到兒子至交好友面前,男人的尊嚴掃地,老伴內心自責,不久便鬱鬱而終。
兒子去世之後,江帝師再無牽掛,舍下名利在白雲觀修行,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江泠月。崔永媚是她的母親,若無他庇護,一個孝字便要壓垮江泠月,任由崔永媚擺弄。
崔永媚懼怕崔家,崔家是百年名門望族,家教甚嚴,自小在本家教養大的子女,規矩、禮儀、學問都極好。
崔老太爺親自說親,江帝師便應下這門親事,崔永媚要作踐江泠月的婚姻,也得先看崔家的臉色。
若是嫁給別家,只怕以崔永媚的性格,定要鬧得江泠月不得安生,遭受婆家厭棄。
江帝師盯著崔永媚脖子上被掐出的一圈淤痕,聳拉著眼皮子,精神不濟。
江夫人自說自話:“人已經帶來了,儘快將他的名字記在夫君的名下,您仙逝之後,也有個捧牌位摔盆的。”
她吩咐春杏將人請進來。
身高八尺的少年郎,穿著月白色錦袍,披著石青色披風,身子骨清瘦,眉眼狹長,顯出幾分陰鬱。
“這是從族裡挑選出來的,如今十七歲,已經是舉人,天縱奇才,再請人教導一番,他定會支撐起江家。”江夫人介紹江賜。
江帝師看清少年的模樣,想說什麼,一口鮮血噴出來。
“祖父——”江泠月用手擦江帝師嘴邊的血,“您別說話,謝四小姐很快就來了。您別生氣,一定要堅持住。”
謝五郎猛地躥出去找謝茯苓。
江帝師張了張嘴,好半天,一口氣喘上來,氣若游絲道:“月、月兒,父母仁慈……子女……方才……孝……孝順,她、她若不慈……你……你不必……”江帝師輕微的搖頭,抓住江泠月的手:“護、護好……”自己。
章節錯誤,點此報送(免註冊,
報送後維護人員會在兩分鐘內校正章節內容,請耐心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