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五郎冷嗤:“你棋都下不過我,還想我認你做師父?”
江帝師瞪他,不快道:“那你今日為何事而來?”
“我餓了。”謝五郎一手支著頭,“來蹭飯。”
江帝師氣得夠嗆,“餓死你得了!免得成日裡氣我。”話雖然這麼說,卻是吩咐小廝去廚房弄吃的。
“不用去廚房,我讓人備了食物,食盒擱在來的路上。”謝五郎望著身子骨硬朗的江帝師,開口解釋道:“當年有事,來不及道別。”
“若皇上沒有出事,你是不是打算不去見我?”江帝師是真的喜歡謝五郎,惜才,可惜性情多變,沒有個定性,“我調出你的考卷,文章做得不錯,學問沒有退步。月兒告訴我你進京,我還不信,你當初說自由散漫慣了,不喜受到拘束,不願進國子監。”
正是因為後來謝五郎自個去了國子監,江帝師又是憋了一肚子火氣,沒派人請他去白雲觀。
謝五郎眼睫顫動,隨口說道:“聽說您不願見客,便沒有去叨擾您的清修。您心繫江山社稷,朝廷動盪,我給您捎句話。”
江帝師半個字都不信。
小廝敲門進來,將食盒開啟,取出裡面的烤魚和烤茄子。
江帝師眯起眼睛:“月兒做的?”他摸一下鬍子,有些吃味道:“你看你姐姐對你多好?知道你會來,親自給你下廚。我想吃她做的飯,還得看她的心情。”
謝五郎沉默,握著筷子,將冷了的魚,吃了個一乾二淨。
“你們姐弟倆關係好,待會去見見月兒,她十二月要遠嫁出京,今後恐怕見不到。”江帝師搬出棋盤,“吃飽了,咱們對弈幾局。”
謝五郎吃一筷子茄子,變得沒滋沒味,一口接連一口吃了,與江帝師一連下了七局。棋局上運籌帷幄,殺伐果決,江帝師只贏了一局。
江帝師過足了癮,看著面色凜冽的謝五郎,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叮囑道:“朝廷中的事情,你莫要參與進來。”
謝五郎將棋子放下,低聲說道:“我們已經身在局中,除了贏,沒有退路。”他放下棋子,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我改日再來拜訪您。”
江帝師見他不提江泠月,點了點頭,讓小廝送他出府。
謝五郎離開書房,老管家嘆息道:“看來當初小公子是與小姐鬧翻了,這才不辭而別。”
江帝師搖了搖頭,但笑不語。
望著桌子上的殘羹冷炙,只怕這小子來江府,不是為了見他。
謝五郎離開江府,走出前院的一瞬間,腳步停頓住,扭頭看向後院的月亮門。
小廝問:“小姐在後院,您要見嗎?”
“不用了。”謝五郎轉過頭來,剛剛邁開步子,便聽到身後傳來輕盈的腳步聲,他腳步一頓,隨即加快步伐,江泠月的氣惱的聲音傳來:“謝歸之,這般不願見我,是打算與我恩斷義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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