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的事情,該堅守的底線,是不能松。
“我給你收拾衣裳。”
沈明棠站起身,從櫃子裡取出一塊包袱皮,給謝裴之收拾幾身換洗的衣裳:“我聽說曹督主府昨夜出事,你外派離京剿匪,與此事有關?”
“不是大事。”謝裴之從身後抱住沈明棠,低聲說道:“事情若辦好了,便是立大功。”
“若是沒辦好,曹督主召集言官死諫你?”沈明棠沒好氣的瞪他一眼,雖然是剿匪,可此行危機重重,她將瓶瓶罐罐的毒藥,袖箭全都一股腦塞包袱裡:“你別逞能,窮寇莫追。一次不能剿殺,便兩次,三次,不要急功近利。我知道你懂這些,就是想告訴你,同樣約束好自己的手下。”
沈明棠想起上輩子,在他三十二歲那一年,說是出去巡查鋪子的貨物,後來出事,若不是喻老夫人,他只怕就葬身在江河裡。
縱然如此,身體也敗下來,以至於後來的癆病,才沒有及時發現,等覺察到的時候,已經成為絕症,藥石無醫。
這一輩子,謝裴之第一次出去執行任務,沈明棠難免擔心他。
謝裴之與她耳鬢廝磨道:“夫人,我都記下了。”
“吃早飯了嗎?我給你煮一碗陽春麵?”沈明棠將包袱放在一邊,偏頭望向他,下巴的胡茬沒有修理,又長又硬,扎的人刺刺的疼,又泛著一絲鑽心的癢。她心中一動:“我隨你一起走吧?正好回孃家,看看大嫂。”
“我不餓。等我剿匪後,再帶你回福源縣。”謝裴之擔心沈明棠過去,關廣莊離福源縣不願,半天路程便到,那些人得到風聲會給她帶去危險:“五弟快要鄉試,你多看著他。”
“噢。”沈明棠沒有鬧。
謝裴之心中對沈明棠有愧,那藥吃多了會令人這輩子沒有子嗣。可謝裴之把握好分寸,孩子一事等她再長几年再說。
如今的她太稚嫩。
這一日,謝裴之哪兒也沒有去,陪伴在沈明棠身邊,唸書給她聽。
臨近用晚飯時,永安候派人來找謝裴之過去。
謝裴之帶沈明棠一塊去,將她留下來與謝母說話,他去隔壁的書房。
“皇上讓你去關廣莊剿匪,只給你一百精兵。而掌管這精兵的人,背後是曹庭淵,對你非常不利。”永安候將一塊令牌放在謝裴之的面前,“這是為父建立的一支精銳,人數不多,只有五十人,卻能夠以一敵十。”
“多謝父親。”謝裴之收下令牌。
永安候取出一塊牛皮地圖,展開在桌子上:“關廣莊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正是如此劫匪才選擇在此地紮營,朝廷幾番出兵,都沒有拿下。其中不乏有官匪勾結的緣故,你行事小心為上。”
他細緻的與謝裴之講解關廣莊的地形,分析出優劣。
謝裴之越聽臉色越冷沉,曹督主是讓他有去無回。
“為父曾經在關廣莊待過一年,你將這塊地圖給收好。寧可完不成任務,也莫要將自己留在那裡。”永安候語重心長道。
經歷過生死,永安候淡薄名利,只要人活著便好。
“兒子明白。”
永安候擺一擺手:“去與你娘道別。”
謝裴之離開書房去隔壁正屋,謝母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將一塊平安符,給他戴在身上,讓他們小兩口去說說體己話。
天矇矇亮,謝裴之便動身去城門,一百士兵早已列隊等候。
他掃一眼參差不齊計程車兵,準備出發時,有人喚道:“謝大人請留步。”
謝裴之側頭望去,秦玉章身著一襲官袍,風度翩翩的過來:“本官奉命,此次與你一同去關廣莊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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