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魆魆的暗室裡裡一縷溫柔的光傾斜而出。
謝茯苓吞嚥一口唾沫,下意識抓住秦王的袖子,緊挨著他,“這、這裡面不會有埋伏吧?”
秦王神色一頓,眼角餘光睨向她緊拽住的那一塊袖子,不動聲色的抬腳往暗室走去:“看看就知道,蠢死了。”
謝茯苓臉色一變,想到要找她爹,忍下這口氣。
她咕囔一句:“我蠢,才能襯托王爺的聰慧,若是我樣樣都會,還要你在這裡顯擺什麼?”
秦王嘴角抽搐一下,沒跟這傻丫頭計較。
一進內室,裡面的情況映入眼簾。
高大清癯的男人倒在地上,他偏頭望向門口,高臺上的燭光,將他灰暗的眼睛點亮。
——
謝府,喜堂。
新人還未拜天地,吉時還未到。
賓客瞧見衛夫人被拖走,席間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有人認出秦川,謝裴之的人,為秦王效力。
“衛夫人得罪秦王了嗎?秦川太大膽,這般粗暴的將人拖走,不怕得罪侯府?”
“怕什麼,有秦王撐腰呢。”
“永安候背後是皇上,他立下赫赫戰功,如今躺在床上吊著一口氣,家眷如此被欺負,豈不是打皇上的臉?”
“興許有內幕。”
眾人全都坐不住了,紛紛想知道衛夫人犯什麼事情,竟讓秦王不顧永安候,將人給帶走。
這時,宮裡來人,皇上、太后派人送來賀禮。
李公公是明帝的心腹,他的到來代表明帝,足以說明有多看重沈明棠。
謝三郎親自將李公公請到主位上觀禮。
“謝大人與謝娘子還未拜天地?”李公公落座,望向主位上的謝母,“在等吉時?”
“李大人,還有一會便吉時到了。”謝三郎小心翼翼地回答。
李公公含笑點頭:“你去忙。”
謝三郎退下。
沈明棠手指纏住紅綢,侯府那邊還沒有訊息傳來。
秦川扣下衛夫人,如果當真是冤枉人,他們就得和衛夫人結樑子。
一顆心高高懸在嗓子眼,外邊的天已經昏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