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棠臉色蒼白,手指緊緊攥住裙襬,眼睛裡蒙上一層水光:“蕭長風是我的生父,他為一己私慾,殺了你的父親。”
“我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想要改變的事情,盡我自己的所能去改變。可這一件事情,縱使時光迴轉,我也沒有辦法改變。”
沈明棠花了兩輩子的時間,如願以償的成為他的妻子。
以為這一輩子兩個人能夠相守到老,為他生兒育女。
蕭長風一事,如同晴天霹靂,在她和謝裴之之間,斬除一道天塹。
“我雖然不曾與蕭長風相認,可我身體裡流淌著他的血液,於你而言是仇人之女。無論你做出什麼的選擇,我都能夠理解你。”沈明棠目不轉睛的凝視謝裴之,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屏息等待懸在頭頂上的一把刀落下來。
“娘!你怎麼了?”
外面一聲悶響,緊接著響起謝茯苓的尖叫聲。
謝裴之倏然站起身,身後的凳子“嘭”地倒在地上,他大步流星的拉開門出去。
謝母面色蒼白的昏厥在地上。
謝裴之抱起謝母,疾步離開,送她回屋。
謝茯苓急忙跟上去。
沈明棠追過來,猛地收住腳步,眼睜睜地看著一行人消失在她的面前。
“謝娘子,您不過去看看嗎?”殷蘭望著滿面淚痕的沈明棠,知道事情已經說開,並且謝母聽見受不住刺激昏厥過去。“謝夫人很喜愛您,或許能夠想通您是無辜的……”
“他們也是無辜的。”沈明棠打斷殷蘭的話,迫切的想過去看看謝母是什麼情況,可害怕謝母見到她,又會受到刺激。
今日她試探的問過謝母,謝母斬釘截鐵的說不能接受仇人之女。
“殷蘭,你替我過去看看。”沈明棠緩緩蹲下身子,落寞地坐在門檻上。“你去庫房裡將那支百年的參給送去。”
殷蘭應是,疾步去庫房挑選人參,爾後去往謝母住的院子。
謝裴之渾身散發出駭人的戾氣,赤紅的眼睛裡似有風暴肆掠,他緊緊握住拳頭,似在極力的剋制住瀕臨失控的極端情緒。
謝茯苓恰好給謝母檢查完,神色凝重道:“大哥,娘受到刺激,承受不住昏厥過去,我擔心她舊疾復發。”她想不通娘聽到什麼話,會反應這般激烈:“大哥,你和大嫂在說什麼?”
謝裴之下頷緊繃,望著謝母在昏睡中依舊緊蹙的眉心,似乎悲慟不能自抑,眼淚從眼尾滾落下來,仿若一把利刃刺進謝裴之的心口。
他緊咬住牙根,從胸腔深處擠出一句話:“蕭長風殺的父親。”暴戾之氣在胸腔裡肆掠,不能將蕭長風碎屍萬段,不足以平息心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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