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章想到沈明棠是被楚含柳和蕭明珠嫁給謝裴之,或許也能幫他得到沈明棠。
他吩咐一旁的婢女:“將她扶回去休息。”
——
皇宮。
慈安宮。
長公主悠悠醒轉過來。
熟悉又陌生的寢宮,讓長公主有點回不過神來。
“殿下,您醒了。”芸娘驚喜地朝外喊道:“太后娘娘,殿下醒了!”
長公主這時才記起來,昨日聽到沈大富的話之後,她進宮找太后問當年的真相。可一見到太后時,她的情緒太激動,昏厥過去。
“真兒,你的身體不好,進宮做什麼?要見哀家,派人來告訴哀家一聲,哀家去見你。”太后在宮婢攙扶下,神色焦灼的趕過來,責備的話帶著疼惜,“身體可有好一些?”
長公主躺在深色的錦被中,映襯著她瘦弱的身形,更為孱弱。
“一天一夜沒吃東西,先吃了東西再說話。”太后坐在床邊,將被子拉高蓋在長公主的胸口,吩咐宮婢:“去將肉糜粥端來。”
長公主至始至終沒有說話,怔怔地看著慈祥和藹的太后,她向來注重保養,如今五十歲出頭,仍可見年輕時奪人的風采。
她說話的聲音向來不疾不徐,無論遇到多大的事情,都是慢聲說話,條理分明。少見這樣的失態,是年紀大了,不經嚇了嗎?
“母后,我想姐姐了。”長公主伸出皮包骨的手,握住太后保養得宜的手,“我夢見姐姐了,她問我們為何要拋下她。”
太后神色瞬間變得怔忪,眉眼間染上悲傷,“哀家聽聞那個孩子來京城,昨日皇上與皇后見了她。你知道了?”
“為什麼?”長公主淚溼枕畔。
太后別開頭,哽咽道:“哪有這麼多為什麼?成為人上人,這一條路哪個不是鮮血鋪灑,枯骨堆砌?若是能夠選擇,哀家寧可死的是自己,你和文娘都是從我腹中出來的,手心手背都是肉。”
“但是那樣危機驚險的情況下,你若死了極有可能奪嫡失敗,這吃人的地方,早就將我們吃的骨頭都不剩。文娘遠離紛爭,嫁到沈家便無事了嗎?他們一定會將沈家一併剷除!”
“所以您用姐姐的命,保全大家?”長公主難以置信。
“不是!”太后淚如雨下,手指緊緊掐進掌心,似乎難以承受這種喪女的悲痛,身子晃了晃,宮婢扶住她。“哀家沒有這麼做,只是讓她轉移燕王的視線。那時出了一點意外,文娘動了胎氣,在你給自己安排的產房生產,接生婆有問題,她們動了手腳。”
太后不敢去回想當時的情景,每次一想,便是錐心斷腸的痛。
文娘血流不止,孩子在腹出不來,文娘知道自己快不行了,緊緊抓住她的手,聲聲泣血道:“母后救救我的孩子,求求您,救我的孩子……給、給他送去……”
幾句話的功夫,文娘沒了聲息。
她睜眼望著窗外的方向,外頭天空明淨,柳絮紛飛,眼中似有她對遠方的人無限的牽掛和眷念、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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