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棠牽住他脫下的一隻袖子,慢吞吞跟在謝裴之身後。
能分一隻袖子給她,謝裴之算邁出一大步??
沈明棠竟很滿足。
回到村裡,謝裴之帶沈明棠去找村長。
村長從鄉鄰口中知道這一件事,嘆息道:“這八戶人家的地,平分下來有多少,就把地給割出來給他們。”
沈明棠道了謝,不愛佔人便宜,“剩下的地,該多少銀錢,我給多少買下來。”
村長驚訝道:“不是說好白給你?”
“我是不得已。”沈明棠不缺幾十兩銀子,什麼東西得用自己的才心安,免得留下把柄,授人口舌:“您算一下。”
村長按照最開始的價格:“你給十兩銀子就行。”
謝裴之掏了錢。
沈明棠看他一眼,沒吱聲,道別村長回家。
傍晚的時候,謝沅與秦川、王青山回來。
謝母做一桌子菜,留他們一起用晚飯。
家裡有客人,謝母留一點菜,在廚房裡吃,不願上桌。
謝沅和沈明棠上桌,秦川抿一口酒:“張麻子進官衙之後,幾套刑具一上,他便認了罪行,將他發配去做苦役。”
謝沅道:“多虧秦大哥,他和縣太爺認識,省去一些個過程。”
“謝謝你,不然我還得跑一趟縣衙。”沈明棠以茶代酒,敬秦川一杯,從袖子裡取出一封信,遞給他道:“秦大哥認識縣太爺,勞煩你幫我將這封信給他。這幾日陰雨連綿,得防止洪澇,做一下防護比較好。”
秦川將信接過來,“福源縣沒有出現過洪澇,今年的雨水比去年還少。”頓一頓,瞥一眼旁邊默不作聲的謝裴之,他話音一轉,含笑道:“防患未然也好,春天本來就是汛期。”
沈明棠鬆一口氣,“我爹到處做生意,見到過山上的洪流沖刷下來,那一帶的村莊全都被淹沒。”
希望縣令收到書信能夠重視,採取防洪澇的措施,減少百姓受災範圍。
“王大哥,你之前在磚窯裡幹活?”沈明棠記得他當時提過磚窯,動了心思,“如果給你一個磚窯,你能獨挑大樑嗎?”
王青山插不上話,安靜地吃飯、喝酒,乍然聽到沈明棠的話,險些被嗆住。
“你想開磚窯?”王青山不傻,立即明白沈明棠的意思,“磚窯的生意不景氣,不太好做。”
“大家都要蓋房子,需要用到磚頭。我正好要建四合院,請你燒磚頭,方便許多。”沈明棠不好信誓旦旦說有洪水,即便採取措施,山腳下的村莊也保不住,到時候造房子,土磚開始短缺,正好可以掙一筆錢:“我需求的土磚量大,你多燒一點。”
王青山見沈明棠心意已決,沒有再多勸:“作坊監督咋辦?”
“有阿沅在呢,現在幹活的都是老實本分的,不會出岔子。”沈明棠是行動派,當即和王青山商量好,決定明天開始就幹。“你只管放手去做,需要銀子管我要。”
王青山應下。
酒過三巡,大家各自散去。
周家來了小廝,恭敬地說道:“謝娘子,周府明日有客人,老爺請您去做一頓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