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家給了秀吉對明刺探情報的任務,當然這一點並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從秀吉那邊出來的秀家,在休息一晚之後又再次投入到對北條氏的談判中來。
而昨兒秀吉與秀長、秀家兩人的對話,只有他們三人知道,並沒有被傳播開來。
秀家看向似乎對此事毫不知情的中村一氏,心中忍不住感嘆道“這事兒實在太過駭人聽聞,即便現在公佈開來,又有多少人信呢?”
天下所有人都覺得這事兒不靠譜,卻要同一個瘋狂的男人一起去發瘋,為此耗盡國力當真的是一件滑稽的事兒。
在秀家陷入思考之中時,昨日被押下去的板布岡江雪齋和北條氏邦被帶了過來。
看到坐在主座上的秀家,江雪齋哈哈大笑道“我等從關東遠來,乃是為了天下和平而來,誰承想居然在此遭受豐臣氏的侮辱,豐臣氏的態度實在是讓人寒心啊。”
其實在當他看到坐到主座的人是秀家之後,他心中已經確定,今日談判,豐臣這邊是肯定會談的了,這才有了這種舉動。
江雪齋這麼說,體現了其作為政治家的出色素養,目的是為了在談判開始前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批判秀家,為接下里的談判掌握主動權。
但是秀家正因為秀吉想要征伐明朝的事陷入鬱悶之中,心情可謂是非常之糟糕。
江雪齋此事的舉動反而觸動了他的神經,他板著臉非常嚴肅的對著江雪齋說道“你還談不談了,要談就坐下,不談就回關東去,最晚明年關白殿下和我自然會帶著大軍親自去與你談。”
“...”江雪齋被秀家的回懟懟的一時語塞,秀家的態度與他最初的預判好像有些不同,但是為了保證北條氏的面子,他氣憤的揮了揮佛衣的衣袖叫到
“豐臣大將就這般對待遠來的客人嗎?看來豐臣氏如今入主中樞,氣質當真是不一樣了,先不起我等鄉下大名了,對待非豐臣氏大名的態度居然如此高高在上!”
江雪齋想要藉著這個機會反將一軍秀家,去被秀家直接化解“板布岡大人你也別在那邊巧舌如簧的離間我豐臣氏和眾大名之間的關係了。
今日在這個場合我直接向天下大名宣佈:我豐臣家向來愛憎分明,對待朋友我豐臣家有美酒和歌姬,對待敵人我豐臣家有鐵炮和刀劍,不知板布岡大人想要給北條氏帶去什麼?”
“...”
“說的好!”與板布岡江雪齋的尷尬不同的是,秀家的反駁迎來了中村一氏等大名的接連喝彩。
板布岡江雪齋見殿內的氣氛不太對,自己這邊的挑撥不僅沒有讓秀家中套,反而將北條氏帶入到奸邪惡人的地位上去了。
但是板布岡江雪齋也是多年的談判老手,面對秀家這邊直接點破他的狼子野心不僅沒有羞愧,反而坦然的坐了下來,反客為主的對著秀家說道“我們北條氏是帶著誠意來的,只要豐臣氏不過分欺壓我們,我的主公願意為了天下和平貢獻一份力量。”
板布岡江雪齋這一招當真是高,直接順著秀家的意思,將北條氏樹立成受害者的形象。
而秀家將江雪齋已經坐下,也示意中村一氏可以開始會談。
在雙方非常繁雜的唱名之後,由作為主家的豐臣氏這邊先提出條件,其中內容大致沒有變化,不過態度是有所軟化的,由此可見中村一氏昨日恐怕也被秀長單獨召見吹了吹風。
秀家聽到中村一氏提出的新條件,心中就是一驚,未戰而先潰乃是談判學中最忌諱的事兒,中國近代外交之所以屈辱,這就佔了很大的一部分原因。
與秀家這邊的情緒對應的是板布岡江雪齋心中一喜,秀家甚至注意到他絲毫不加掩飾的挑了挑眉毛。
瞧見江雪齋的表情,秀家心中忍不住嘆息道:“看來這是被人拿捏住主動權了啊,還真是一群豬隊友。”
在中村一氏講述完條件之後,向對坐的江雪齋和上座的秀家行了一禮,注意到了秀家板著的臉色。
在中村一氏宣讀完豐臣氏這邊的條件之後,照例應該由北條氏這邊講述他們的條件,但是在北條氏規打算照本宣讀之時,卻被江雪齋止住。
只聽江雪齋對著秀家和對坐的中村一氏說道“北條氏願意‘協助’豐臣關白穩定天下,但是有三點前提:
其一是保證北條氏本領安堵,關白當向天下大名承諾不會轉封或改易北條氏。
其二是北條氏家主與關白為兄弟之盟,北條氏願意幫助豐臣氏,但是豐臣氏不得強迫本家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