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名使者再報道“朝鮮此前派出了求援的使者,不過又被朝鮮朝廷追了回去,朝鮮使者剛退回國內又被朝鮮王派了過來,眼下已經在遼西了。他與朝鮮使者還在驛館碰了面。”
但是眼下情況還沒有摸清楚,朝鮮畢竟前不久才奏報了大明倭寇無須擔心。
因此他只能與內閣商議之後指示保定總兵倪尚忠移駐天津,同時加強薊州、山東和沿海的戰備工作。
同時行文遼東都司,特別是楊紹勳,讓他儘快摸清楚朝鮮的真實情況。
對於萬曆朝鮮戰爭,很多人一直有一種普遍的誤解,特別是許多歷史知識不深厚的明粉,人云亦云的意外大明應該是應朝鮮的再三請求這才出兵的,整個過程堪稱反應遲緩和默然,因此才在初期遇到了戰敗。
其實這是一種刻板的以歷史套事件,以結果推過程的刻板印象。
真實情況是:萬曆皇帝雖然幾十年不上朝了,但是對於軍情依舊非常重視,任何有關戰爭的情報都會第一時間送到他的面前。
在聽聞朝鮮半島局勢一日數變的情況後,大明的反應很隱晦,但也出乎尋常的積極。
此前寬奠堡副總兵佟養正之所以會派人詢問朝鮮的情況,便是受到了朝鮮內閣的授意,他們在收到山東的奏報之後,很快作出了反應。
歷史上在朝鮮求援使者還沒有進京之前,萬曆皇帝便已經立刻作出反應,他下令遼東都司發兩隊精兵支援朝鮮,還派人送去了2萬兩銀子充作軍費,後續還有20萬兩銀子再籌措。
之所以沒有直接派大軍入朝,一來是因為大明的主力正在寧夏作戰,能夠抽調出來的精銳不足,其次作為主人的朝鮮沒有邀請大明入朝,大明入朝名不正言不順。
這一世也是這樣,石星在接到奏報之後,便深知情況緊急打算親自入宮求見萬曆皇帝。
然而即將出門的那一刻,此前給他遞送奏摺的值班員外郎向他說道“前兩年聽聞福建、浙江錦衣衛有奏報稱日本有侵我天朝之意,當時諸公皆不以為意,還以為是笑話,未承想居然成了真?”
石星聽到有前兩年錦衣衛的奏報,也停下了腳步,讓那名書吏去兵部樞機室找一找存檔的情報。
那名書吏得了命令,帶著幾名吏員找了許久,終於帶著兩份奏報交給石星,裡面還有兩封信件。
“兵部只有謄抄的一封,據說原件是交給了內閣收錄了。”
石星結果奏摺,正是浙江、福建錦衣衛指揮使司上奏的情況,裡面的內容大同小異,都言明日本國君豐臣秀吉似乎打算對大明用兵,此事已經在日本鬧得世人皆知的地步云云。
他將奏報放在一邊,開啟其中一份謄抄的信件,信件署名是一個叫蘇八的人。
信裡面的內容與奏摺內容大同小異,就是一個商販在日本聽到的訊息,說什麼日本國王打算盡起日本精兵與朝鮮一道侵略中國云云。
很明顯這個人聽到的是日本國內的一個版本,那個時候秀吉和天下大名都被宗義智和小西行長騙了,認為朝鮮會成為帶路黨。
第二份書信有些特殊,說特殊是因為作為書信他太厚了,幾乎都可以裝訂成冊了,在開啟奏摺的一瞬間掉了出來,讓石星忍不住先去拿起書信讀了起來。
只見裡面記錄著此次侵朝的大致軍隊安排,清晰到各個軍團大名及其所帶的兵力多少。
在第二頁則清楚的講述了日本侵略朝鮮和大明的原因,裡面非常清楚的記錄了朝鮮不可能為日本帶路的判斷。
同時第二頁上還寫著對日本國王豐臣秀吉的人物描繪,此前一份書信上將秀吉稱為平秀吉,而這封書信上卻清楚的寫著秀吉的全名,以及他在朝鮮的政治地位,以及解釋了日本的政治結構情況。
在之後則是分頁記錄了許多軍團大名的情況,以及他們麾下主要武士將領的情況,甚至還有以軍團為單位記錄有日軍的裝備情況,甚至畫了一幅日本鐵炮的細分圖。
最後一張紙張上,甚至附送了一張日軍進軍朝鮮的行軍圖。
在信件的末尾署名是一個叫“豐見明”的人。
石星敏銳的判斷到,能掌握這麼清楚的情報的人絕對不是一個隨隨便便的人物。
就如前一封蘇八的信件,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商販,能夠探查到日本打算舉國侵朝這事並不難,因為這種事情根本隱瞞不下來。
但是第二份信件實在是太過詳細了,詳細到就差把日本的軍議記錄整個抄過來了!
日方就算再蠢,這裡面的很多機密都不可能透露給隨便一個人,能得到這份情報的,必然是參與了最上層軍議的人。
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名家臣,怎麼可能獲得這麼詳細到包含各個軍團、各個大名的情報呢?
以上種種不同尋常讓他對這個名叫“豐見明”的人不由的產生了好奇。
再拿起第二封奏摺,裡面的內容與第一封大致相當,浙江錦衣衛指揮使奏稱,情報的來源是日本國內的一位貴人,但是具體的性命情報人員卻不肯透露。
這份信件自然是秀家寫的,寫信的時候還是1590年,是秀家根據歷史上軍團編制情況的記憶寫的,和現如今的實際情況多少有些差距,但是對於大明來說依舊是一份非常豐厚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