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李洸帶走了全羅道北部大部分的衙丁和府兵,連山根本沒有任何的防備力量,縣令洪賢秀棄城而走,連山隨即失陷。
4月15日下午,李洸途徑全州以北的溫陽(現天安市西南),突然看到從南方而來的浩浩蕩蕩的逃難大軍。
周圍的兵丁大驚失色向他們詢問原因,具是說日寇進入京畿道,國王已經北逃出京的訊息。
這些逃難南下的百姓帶來的訊息震動了北上的勤王大軍,起初李洸還不相信,命人殺死了幾個散播謠言計程車兵和難民。
李洸表示京畿道有府兵2萬餘眾,又有禁軍2萬餘人,又有數千內禁衛牙軍,絕不可能被幾千倭寇輕易擊潰。直到此刻他還沒有搞清楚日軍登入的真實數量。
但是這些士兵本就是李洸短時間內聚集起來的,再加上連日的長途跋涉士氣本就不高,眼下又被北面的情報所“迷惑”他也知道不可能繼續北上了。
他把部隊屯駐在溫陽確認訊息,可是當天夜裡就有一名從王京逃出來的官員向其哭訴道“君王早已北狩,如今王京為日寇所破,城內百姓淪喪十不存一啊!”
王京百姓十不存一的描述當然是這個官員誇張的說法,事實上小西行長和加藤清正入城之後小西行長一直在約束士卒,並且有發生慘絕人寰的屠城事件。
事實上隨著李昖的北逃,大部分王京內的達官貴胄早就已經跟隨者跑了,其他富戶良民也都紛紛出城避禍,在小西行長入城之前,王京內部的人口已經不足過去的3成。
但是這名官員帶來的訊息還是極大震動了李洸,王京官員落魄入城要找李洸的訊息是封鎖不住的,在他進入李洸的衙內時候,早就有好奇的官丁在周圍探查訊息。
很快王京陷落日寇手中的訊息開始在營中傳播開來,士卒們僅剩計程車氣都沒了。
李洸想要再約束一下士卒,北上忠州駐守,這樣好截斷日軍的後援,等待北方的王師擊敗了孤軍深入的日寇與自己會和。
但是他高估了自己麾下是士兵和軍官。
好不容易等到天明溫陽開城,士卒剛剛排列著隊伍出城便有部分府兵從佇列中逃跑。
起初還有將領約束士兵,企圖殺幾個逃兵警示,但是無濟於事,甚至有部分軍士拿出刀刃面向了自己的長官。
軍官深知此刻的軍士已經不是自己所能約束了,若是自己強行鎮壓很有可能死在自己屬下的亂刀之下,很快連軍官自己都加入到逃兵的行列中。
先出城被李洸作為支柱的府兵居然先潰敗了,更別說後面的水軍、衙丁、家丁和奉行了。
水軍心想我又不是為陸兵打仗的,我幹嘛要在陸上賣命,竟在未通報李洸的情況下從西門奪門而出。
家丁本來就是全羅道兩班的門牙,讓他們拿棍子驅趕百姓還行,讓他們北上打倭寇是一百個不願意,要不是李洸命令府兵帶著兵器去徵兵,他們才不願意去打仗呢。
現如今府兵都跑了,哪裡還有人來約束他們,竟然直接跟著府兵從北門出逃了。
也不是沒有人阻擋,一開始有部分忠於李洸的府兵將領帶著自己的兵丁守備在門口,卻被想要多路而出的兵丁拔刀相向。
特別的西門守備更是直接被水軍統領挑殺在門前,守門的50餘名府兵沒有死在日寇的手中,居然被自己的水軍同胞殺死。
至於臨時徵召的農民,能逃的也都逃了,逃不掉的則跟在李洸屁股後面一口一個老爺怎麼辦的詢問。
誰能想到從全州出兵2萬的李洸,在會和全州監軍之後人數反而少了,最後李洸也知道不可能北上了,收攏了一下週圍可以收攏計程車卒、民夫,還不容易湊出了4000多人南下,可笑的是其中居然有近2000人是公州的忠清道監營兵。
於此同時花房正幸與豐臣秀貞已經北上拿下了尼山,李洸深知尼山重要,這裡留了500衙丁和500徵召農兵駐守。
但是這些兵力根本不是花房正幸這群職業士兵的對手,僅僅一個照面衝殺之下,日軍僅僅付出了戰死2人,受傷15人的代價隨即拿下尼山。
尼山距離公州距離很短,尼山被拿下訊息很快就會傳到公州去。
花房正幸與豐臣秀貞一合計,打算兵貴神速當夜圍公州,然後利用黎明的廣照火速拿下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