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夷的社會生態相比日本本島要落後很多,這些被編制入軍役賬的朝鮮人與其說是足輕不如說是日本早起的動員農兵。
蝦夷總督府不提供甲胃,給他們一柄鐵質的長槍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為了在戰場上保命,這些朝鮮人也千方百計的利用手邊的材料自己製作甲胃。
首先是蝦夷最常見的蝦夷大規模種植的棉花,在用作保暖衣物的同時也開始被部分朝鮮人用作製作棉甲。
結果藤堂高虎發現這種將棉花浸溼後踏實,重複幾次曬乾後,中間嵌上南蠻胴扎甲片的防具特別適合蝦夷的環境。
過去蝦夷冬季是不能作戰的,但是有了棉甲之後,這種甲胃既可以保暖還對弓箭、鐵炮、刀劍的噼砍有很好的防禦作用,如果一定要說缺點的話,那可能就是夏季的時候反而太熱成了累贅吧。
別看蝦夷在極北之地,但是夏天的溫度依然有30+,去過北海道的都知道北海道是一個夏冬時間長,春秋季短的地方。
而棉甲實際厚度大概比軍大衣厚一點,而且更沉重,跟一床被子都快差不多了,士兵如果盛夏一直穿著,肯定會容易造成體液流失的。
事實上明軍在行軍的時候也是不穿棉甲的,只有在作戰的時候才會穿上,這就導致明軍行軍的時候恰恰是其最薄弱的時候。
明末的農民軍經常抓住這個漏洞,對明軍進行打擊。
頴娃久虎此次前來也送給了秀家一領布面甲,使用的是秀家最喜歡的藍色印染,上面用金絲縫線並繡著龍膽五七桐紋,是一件非常精美的藝術品。
秀家過去其實就一直想要大力推廣棉甲,畢竟在鐵炮時代棉甲的保護面積和保護力要比四不像的南蠻胴甲要強的多。
秀家想要在本領內大規模推行南蠻家,但是據瀨戶家正所說,棉甲的甲胃樣式和日式傳統甲胃的分隔相差太大了,並不為蝦夷的日本武士所喜。
秀家也不急著強行推廣,等到這些老爺們在朝鮮遇到了身穿重型布面甲的遼東鐵騎的時候;等到碧蹄館之戰30000人圍攻李如梅的3000人而不下的時候;等到他們發現破敵無數的鐵炮擊不穿明軍的防護的時候,他們才會發現棉甲的保護力有多麼誇張。
反倒是當初被其從建州女真那邊買來的野人女真對這種甲胃趨之若鶩,關鍵這群傢伙身體賊壯實,很多還善於射弓,藤堂高虎直接給他們配發棉甲、弓箭、套筒長槍、手斧和小圓盾。
這一身裝備下來幾乎是明朝重灌步卒的裝備了,若是配上馬匹就是舊時代的重坦。
儘管只是一隻300多人的部隊,可是卻成了蝦夷軍團破陣摧堅的先鋒,阿依努部落民手裡的弓箭和刀槍根本不能破這群重甲步兵的防護。
而對於他們來說,遠距離只要舉起常掛在左臂的小圓盾,為面部遮擋流失,箭羽射在身上根本不能破甲。
而抵進時候持槍矇頭衝鋒即可,因為對面的長槍很難破開自己的棉甲防護。
待用長槍捅穿幾人之人,棄槍用斧或刀,與左臂的圓盾配合,於陣中砍殺,一來一回之下竟無人能擋,一次戰役結束,原本的白甲染的血紅,身上都是敵人的鮮血。
很多時候一場戰役後方的部隊甚至沒有投入戰鬥,敵方的部落民就在白甲軍的衝鋒之下潰散了去。
而由於這一隻部隊喜歡身著白甲,因此也在蝦夷兵團被稱為白備,不過朝鮮人、女真人和阿依努人沒有這樣的稱呼習慣,他們喜歡稱呼其為白甲軍。
從藤堂高虎眼下的表現來看,秀家是很滿意的,秀家果然沒有看錯人,他是一個會靈活變通的武士,派他到蝦夷去一定可以改變那邊一潭死水的開拓環境。
而秀家也對瀨戶家正聊起白甲軍的情況,讓其帶話給藤堂高虎“既然發現了棉甲的防護力,那就應該儘可能的在蝦夷陣中推廣,白家軍作為破陣重灌,要給予最好的待遇和身份,對於立功的人要用於提拔為武士,賜予良田和美妾,不論其民族出身。
同時這樣一隻精銳隊伍,不應該只由女真人組成,對於身強力壯、武藝精湛的阿依努人、朝鮮人和和人,都應該被選拔進去。精銳若是由單一民族組成,恐怕會有壞處。”
秀家對於遷移蝦夷的和人是有很多優待的,過去直接給地給老婆不說,立下功勳直接提拔為武士。
對於歸附的阿依努人,蝦夷總督府也是參照和人的待遇,只要立下功勳一樣賜予武士身份。
但是在過去,從外面遷移來的朝鮮人和女真人多是做一些農活和漁獵的活計,沒有朝鮮人和女真人為兵的情況,因此自然沒有賜予武士身份的先例。
秀家這一次讓瀨戶家正帶政策回去,也算是開了先河了,在蝦夷不論哪一國的人,只要立下功勞都能成為武士,獲得更多的土地和幫助耕種的佃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