伱還敢頂嘴?你以為你將責任全部扔給八郎,兄長就不會責怪你了?他只會更加覺得你是無能!”
別說,秀長儘管說話已經不利索了,但是罵起人來還是很爽利的。
整個豐臣家二代中,秀家早就已經名揚天下,作為半個外人的秀貞也已經在奧羽獨當一面,開始為豐臣家鎮守一方。
最年長的豐臣秀次也已經收斂了少年心性,最近幾年在家老的教育下做事越來越得體,將來未嘗不能獨當一面替兄長分憂。
如今已經12歲的御虎(豐臣秀保)也已經能夠跟在自己的兄長秀次身邊,學著處理一些政務。
甚至連剛滿10歲的羽柴秀俊(小早川秀秋)都已經展現出少年的機敏,將來絕對是一個能力出眾的武士。
縱觀眼下的豐臣一門之中,也就這個喚作秀勝的年輕人做事最為衝動,仗著自己是關白外甥,秀次弟弟的身份到處鄉長跋扈,惹是生非。
當年更是敢在九州評定後封賞的慶功宴上,直接對著眾人吐槽自己舅父對自己的封賞不公,給的太少了。
要知道他可就是走了一圈過場,實際上寸功未立就受封了6萬石,人家山內一豐拼死拼活一生才爭得了5萬石,他還在那邊說自己舅父的不是。
被擼乾淨訓誡了一番之後稍稍收斂,算是知道是誰給自己飯吃。但是在大名間還是經常沒大沒小。
就好比小田原之戰後,秀勝才因功回覆河內2萬石封賞,居然敢直呼小早川隆景和蜂須賀家政的名諱,鬧出了不小的騷動。
儘管這次他自述說是去找秀家協商,但是秀家的脾氣秀長的是很清楚的,能將秀家給惹毛了事情絕對沒有秀勝所說的這麼無辜。
因此當秀家到來之後聽完了秀家這邊講述的事情經過之後,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的對著秀勝罵道“你以為你是誰?你只是羽柴家的兒子,在你面前的可是豐臣家的主子。
怎麼看你的模樣似乎還很不服氣?”
“是”秀勝非常硬氣的頂嘴道“我是關白殿下的親外甥,他是舅父從外面帶回來的野孩子,我是我母親的親兒子,舅父你怎麼能幫著外人說.”
秀勝的話音未落,秀長就支撐著沉重的病軀,將旁邊侍從侍候的摺扇扔到了秀勝的臉上。
整個過程秀家都坐在一旁一言不發,冷冷的看著秀長怎麼教育秀勝。
“他”秀長虛弱的抬起手指向坐在側面的秀家,用盡畢生力氣,幾乎是嘶吼著說道“他是我的親女婿,是兄長入冊的養子,入冊的你是明白嗎?就算是鶴松見了他都得叫一聲兄長!”
秀長的話音剛落,就虛弱的咳嗽起來,秀家趕忙上前扶住了秀長,左手在他的後背輕輕的撫摸捋平他的氣息。
“而你”秀長咳嗽了兩聲,對著秀勝虛弱的說道“你現在還只是羽柴家的孩子,豈容你這般對待自己的主家?”
說罷,又對著豐臣秀次下命令道:“孫七,給我掌他的嘴巴。”
“叔父!”秀次聽到要打自己弟弟的嘴巴,秀次有些驚慌的看向秀長,卻被秀長凌厲的眼神瞪了回去“打,你若是不打,我便讓別人來打。”
秀次無奈,在殿內當著秀長和秀家的面,走到秀勝面前,在自己弟弟驚恐的眼神中,狠狠的抽了他兩個大嘴巴子。
秀次的兩下是沒有收力的,因為他知道在這個時候不可能在秀長面前偷奸耍滑,若是惹得秀長生氣了身體不好了,自己更是大大的罪人。
【啪啪】兩聲脆響,將原本還氣焰囂張的秀勝打的像個鵪鶉。
他是日秀尼最寵的一個兒子,在歷史上,即便在秀次和秀保各自成為大大名之後,日秀尼依舊選擇跟著秀勝前往岐阜就藩生活。
正是來自母親的溺愛才讓他養成了現在如今的脾氣,秀長畢竟只是同母異父的叔父,有些事情只能勸說,不能直接去管。
直到今天秀勝直接鬧到了秀家的家裡才真正挑戰了秀長的底線。
前文說過,秀長和秀吉最大的區別在與,秀吉骨子裡還是泥腿子的思維,是血脈至上的擁躉,而秀長在竹中半兵衛的教育下,已經是一名合格的武家子弟,隊伍宗族間的身份尊卑非常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