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戰馬不說,僅僅是這套身上的戰甲的成本就不會低於80貫文,一名旗本武士渾身上下算上戰馬成本家就在300貫左右。
伊達政宗看向香川景則,他是認識這位一直跟在秀家左右,替秀家處理事務的近侍的,既然由他親自前來接自己,也充分說明了秀家並不會給他否決的機會。
只能對著左右武士說道“你們就在這裡等我吧,由豐臣家的旗本於我一道回去,路上必然是沒有安全問題的。”
儘管他的近侍和旗本再三據理力爭,但是依舊被他拒絕了請求,孤身一人帶著東西與香川景則返回利府城。
他的速度算快的,從石卷城出發在第三天晚些時候終於回到了利府城內,此刻利府城早已被秀家控制,原本伊達家的伊達笹紋早已被秀家的龍膽五七桐紋替代。
伊達政宗來到利府城下駐足了片刻,似乎是在感受這邊的氣氛,此次入城對自己的伊達家的影響極大,若解釋不清很有可能伊達家就此滅亡,自己也再難有從這裡出來的機會了。
香川景則也不趕他,反而像是在看戲一樣看著伊達政宗這位曾經的奧羽霸主最後的時光。
但是伊達政宗從來都不是一個服輸的人,他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鼓了一下勵,雙腿一夾馬腹催促戰馬向內而去。
像造反這種大事,不論伊達政宗來的多晚,秀家和淺野長政都必須第一時間召見他。
而為了體現出對伊達政宗這事兒的重視,秀家召集了在利府城的麾下重臣一同列席左右對其施加壓力,就是要讓伊達政宗明白,這事兒不是隨意可以糊弄過去的。
在外面還有以伊達成實為首的伊達家臣16人旁聽,以此來體現公正性。
在重臣身後和垣廊上的是列席的甲士30人,一旦伊達政宗罪成,便會上前將其拿下,並且在必要的時候維護現場的局勢。
“大納言殿下~!淺野侍從殿下~!我來之晚矣,來之晚矣~”
然而與秀家預料之中被兩名武士看押著進來不同的是,伊達政宗此次隔著老遠就開始呼喊秀家與淺野長政的名號,並小步快跑的奔入殿內,伏倒在兩人面前。
伊達政宗用他那帶著哭腔的語氣對著兩人呼嚎道“今日能見到兩位無恙,是臣下最安心的事情了。臣下統御家臣不利,以至衝撞了兩位大人,還請兩位恕罪,要懲要罰我政宗絕無二話!”
說著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那本就沒有的淚水。
伊達政宗的行為其實很聰明,他很清楚今天議論的是什麼事,是他那封內通一揆書信密謀造反的事兒。
可是他先對此避而不談,好像壓根沒有這個事兒一樣,向給前日利府城兵亂定性,就是自己這邊的問題,以此向秀家示弱。
其實他這麼做是很冒險的,因為秀家和淺野長政是帶著秀吉的公差來的這裡,伊達家對他們動武,與密謀造反實質上也沒有什麼差別了。
所以伊達政宗才在秀家開口之前,自己先對這次武裝衝突的定性是【衝撞】而不是兵亂。
因為他很清楚,重點不再這事兒的定性上,書信的事兒一旦定性確實,自己這事兒也就不再被關注了。
反之若是書信脫罪了,自己此刻先一步示敵以弱,反而讓對面伸出來的刀不好下手了。
果不其然看到伊達政宗這番模樣,淺野長政先一步開口說道“今日所議之事,左京大夫應該心裡清楚了吧,其他小事暫且不提,你書信內通一揆的事兒先解釋一下吧。”
其實秀家是打算順著伊達政宗的話先把前日的武裝衝突定性的,既然是伱伊達政宗扯開的話題我順著下去對你處置你也沒話說對吧。
但是淺野長政的突然開口讓秀家把都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最讓秀家難受的是,淺野長政也不知道是不是嘴瓢了,居然帶了一嘴【其他小事】,你這算不算對前日的兵亂定性?
你都說了小事了,秀家到時候若是再揪著不放不是顯得我小雞肚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