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讓秀家失望的是,這兩封信件併為多少不同,最起碼從筆記和語言邏輯上來看確實像是伊達政宗的手筆。
如果一定要說不一樣的話,那就是花押和簽名上有些許的微小差異,不過這並不能算作證據,畢竟每個人每一次簽名都不是完全一樣的。
“主公,我等來為主公服侍披甲。”在秀家陷入思考的時候,北條繁廣帶著秀家的具足來到身前,此刻是他已經披掛完畢,隨時準備為秀家死戰。
秀家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張開雙臂,讓自己的侍從為自己褪去睡衣穿上戰襖、披上戰甲。
不管秀家承不承認,眼下從這份信件上來看確實看不出破綻,秀家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只是秀家怎麼都不能理解,不理解伊達政宗抽了什麼瘋,歷史上的他有近60萬石,尚且不敢有真的動作,這一世僅有23萬石的他憑什麼敢跳這麼高?
就算他真的實現了自己的計劃,帶著一揆眾擊敗了真田信繁,又能怎麼樣呢?
自己和秀吉還會組織第二波攻勢北上評定一揆,到時候可就不是3/5萬眾了,而是10萬以上的大軍橫掃整個奧羽。
就算他在利府城內控制了自己,那又怎麼樣呢?
豐臣秀吉不是一個會被威脅的人,就算他會接受條件,等秀家安全返回之後以秀吉的性格依舊不會嚥下這口氣,再次北征奧羽依舊會進行。
那個後世一直傳聞早生二十年天下就算他的這個男人,當真沒有這般政治智慧嗎?
在拋開這些不談,伱伊達政宗一介大名,最後居然和一揆土包子合作,就算秀吉沒有把你怎麼樣,你在大名間的名聲也就臭了。
畢竟任誰都不願意和一個與一揆有交往經歷的大名做鄰居,害怕你那一天心情不爽了在我家裡面也煽動一揆坐收漁利不是。
——
淺野長政與秀家住的很近,兩家人實際上就是門挨著門的關係,這是淺野長政自己的要求,伊達政宗為此還騰空幾個家臣的房子給他住。
因此太田資正從秀家院子出去沒走兩步就來到淺野長政居住的屋敷門外,對著門口守門的兩名淺野家武士說道“我是關東豐臣大納言家的家老太田美濃守,有要緊事要求見你家大人。”
守門的武士起初答道“我家大人早已歇下,我的上級此刻應該也已經休息了,大人事情若是不要緊的話,明日一早再來可否?”
說罷又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位置說道:“如今距離天明沒幾個時辰了,我家大人有早起的習慣,耽誤不了多少時候。”
太田資正自然知道事情事關重大,豈容門口的守門武士耽擱,隨即加緊了語氣,卻又低聲呵斥道“休休要在這裡胡言亂語攔在門口,此刻是大納言有急事找他,乃是潑天的大事,豈容你在這裡胡攪蠻纏!”
在他身後的菅正利也開口威脅道“你先去去通報了你家大人,讓他去通報淺野侍從,事後淺野侍從不僅不會怪罪你還會獎賞你,但是若是你不去你與你大人、你主公的項上人頭可就不保了!”
“額在下馬上就去。”被兩人這麼一嚇,守門的武士自然不敢耽擱,轉身閃入門內。
不多時,淺野家家臣溝口通勝開口,在確認了兩人身份之後將兩人引至淺野長政處。
睡眠被打斷的淺野長政還有這一絲起床氣,開口對著身邊的侍從多有抱怨,看到太田資正到來順帶著也損了他兩句“美濃守你怎麼和你家主公一樣,都是這麼喜歡使喚人,難道實在是等不及明天了嗎?”
房門被拉開,屋外的寒風吹入屋內,淺野長政受凍打了一個噴嚏,將身上的被子又裹緊了一些。
太田資正跪坐在垣廊上,神色凝重的向淺野長政彙報道“剛剛我方武士從前線來報,伊達政宗密謀造反,密信被我方截獲連夜送入利府城內,我家主公深感情勢緊急,請大人過府一敘。”
太田資正在說前半段的時候,淺野長政還迷迷糊糊的,一個眼睛耷拉著,半睜著聽他彙報,甚至還打了一個哈氣。
可是等太田資正講到一半,他卻已經“蹭”的一下從榻上站起,再也沒有絲毫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