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話音未落,卻被城頭射出的一隻箭失射中了眼睛,倒在地上嗚呼哀哉了。
看到他倒在地上的畢竟只是東側前排少數人,他不畏死先攻入城內的行為,卻是鼓舞的外圍的其他將士,紛紛高聲呼喊“萬歲”鼓舞士氣。
聲音傳到西側和北側,這邊的攻勢也開始加緊,不久之後北側也傳來破門之聲。
前文不止一次說過,平城的主要守備力量全在最外層的城垣,當城垣被破之後,這座城陷落便已經走上了倒計時。
果不其然,不久之後就有蜈蚣番眾來報“木村志摩守(木村重茲的長男?高成)已經帶人破入二之丸,沿途亂兵望風而降!”
恰逢其時,執白的秀家便已經在棋盤上落下最後一子,從上而下望去兩白龍氣勢如虹的將中間的黑龍絞殺成兩截。
(執黑先行是日本規則。日本以白為尊,執白者是高手或者是地位高的人,故而讓新手執黑先行。秀家身份地位和圍棋造詣比小笠原秀貞高,因此執白。)
“我輸了”秀貞的棋力不及秀家,在苦思冥想不得進之後,持兩子擲於盤面,表示認輸。
“你的包袱太重了秀貞,其實你還有很多機會。”秀家風輕雲澹的笑著說道,說完還從侍從手中接過茶盞,撥去茶葉輕輕的抿了一口。
與本陣這邊大人物怡然自得不同的是,保原城內的戰鬥還在繼續,這裡一揆的核心很多都是過去蘆名、二階堂、尹達家的武士和地侍階級,不似須賀川城多是普通農民,因此戰鬥力稍強。
即便在攻入二之丸之後,依舊有少部分武士負隅頑抗,不論是攻方還是防守計程車卒臉上都是被煙燻和血汙侵染。
守城的一方在為了自己的性命而拼殺,攻城方卻在為後方吾妻城內那群大人物賣命,好不諷刺。
“哎呀,兄長的棋藝還是精湛啊,在下與你相比實在是相形見絀了啊。”小笠原秀貞收拾著棋盤對著秀家恭維道。
聽著他的恭維,秀家笑了笑,在他面前舉起一枚黑子說道“棋盤?棋手?還是棋子?”
聽著秀家的答覆,秀貞不明所以的看向秀家,而秀家則將那枚黑子在了另一個位置上,整個黑龍似乎又有了活力。
看著秀家轉死為生,秀貞驚歎於秀家的棋力,再次驚訝道:“兄長當真能有起死回生之能耶?他日若兄長執棋,天下能左兄長者何人耶?”
小笠原秀貞的回答是出乎秀家的預料的,他在此刻聊到棋盤、棋手與棋子的事兒,就是覺得秀貞看不透其中的內幕,但是秀貞的回答卻有似乎帶著一絲內涵。
“他真的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嗎?他的回答是在向我示好嗎?”秀家突然迷茫了,特別是配合他那人畜無害的笑容,讓對這個弟弟突然有一絲看不透的感覺了。
“或許這個少年真的長大了、明白了,我再也不能把他當小孩子看待了吧。”
此中心事秀家並沒有與秀貞說,反而親暱的將他拉到一邊說道“我想要派你去出羽,監督最上和上杉家對羽後的評定。”
說到這兒,他拿手指向秀貞輕聲說道“你來做總大將,功勞你來領。”
“那上杉侍從那邊...”聽到秀家讓自己來做總大將,自己的內心其實是很欣喜的,這個大腿抱得真粗,每次有好事就想到自己。
可是這一次不像第一次奧羽仕置,自己手下是安東、最上、南部這些傢伙,現在負責出羽評定可是越後、出羽超過60萬石的大名上杉家啊。
要從上杉家手中搶功勞,秀貞還是有些慌的。
聽到他的疑慮,秀家喚來柘植三之丞,將此前準備的東西交給他,並對著他說道“聽聞上杉侍從與直江山城在莊內會和了。你將這份東西交給直江山城守,他必然會明白怎麼做的。”
小笠原秀貞從秀家手中接過一疊用蠟油封口的羊皮紙包裹,好奇的向秀家問道:“這裡面是什麼,兄長居然將他封好了給我。”
秀家湊到他的耳邊小聲說道:“上杉家臣本莊繁長參與莊內騷亂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