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三人一步入殿內,秀家的眼皮就止不住的狂跳。因為後世明粉的漢服狂魔的秀家很清楚的知道眼前之人身著的乃是明制官府。
打頭一人從其補子、腰帶來看應該是緋袍入門的四品官員,後面兩人應該是六品官吏。
直到這個時候秀家才發現引著他們入殿之人乃是對嗎宗氏大名宗義智,之間他引著三人來到秀吉面前向秀吉伏倒拜道“啟稟關白殿下,朝鮮王使者黃允吉、副使金成一帶到。”
黃允吉與金成一兩人的名字在明、朝鮮、日本三國曆史上都是繞不開的存在,正是他們兩人的到來正是拉開了秀吉對朝戰爭的序幕。
早在1587年,九州合戰之後,氣吞山河豪氣雲天的秀吉便滋生了對外征戰的想法。
在他的計劃中日本統一併不是終點,他還要去打敗明朝征伐印度,甚至要用武力好好教訓南蠻那群異教徒們。
而不久之後,在秀家的操作下,琉球入朝向秀吉降服,這讓秀吉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因此他開始著手準備對“唐”國的入侵戰爭。
巧的是,這個時候他從一個南蠻傳教士路易斯·弗洛尹斯口中聽聞“朝鮮每年作為貢品向對馬國主繳納一萬袋米”的事兒。
其實這是這明傳教士誇大宣傳的緣故。
自應仁之亂以來,日本朝廷對武士的約束力越來越低,這就使得“倭寇”這一身份在九州、西國各邦國開始有組織的出現,襲擊的物件不僅僅是明朝還有朝鮮。、
而想要對朝鮮進行劫掠,對馬島就是倭寇們重要的中轉港口。
朝鮮王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每年會給宗義智100石糧食,並許諾其獨享對朝貿易,以此換來宗家對倭寇船隻停靠對馬島的拒絕,再不濟也要在倭寇入侵之前提前傳信給朝鮮的邊將好讓朝鮮做好準備。
然而就是這個切支丹和尚出於虛榮心的一句話,讓秀吉誤以為朝鮮王國連對馬島的宗家都怕,那更別說我這個宗家的頂頭上司了。
因此其在不久後命令宗義智父子去朝鮮交涉,要求就和琉球國王一樣,由國王親自出面東渡日本前往京都拜見秀吉,並向其臣服,不然就要渡海派兵討伐朝鮮。
宗家一方面不敢違背秀吉的命令,另一方面深知朝鮮不可能輕易向日本臣服。
最關鍵的是對馬島貧瘠,全島可耕種的土地出糧不超過5000石,但是島上實際上有超過120個自然村落,每個村落50~200人。
取中位數來看,小小的對馬島上實際上生活著萬餘人。
這麼多人光靠地裡的產出根本不可能養活,捕魚業以及對朝鮮貿易才是對馬島的經濟命脈。若是依照秀吉的態度強硬要求朝鮮國王,那麼對馬島經濟命脈肯定沒了。
因此他們刷了一個小聰明,將秀吉想要朝鮮國王臣服的意思轉變為日本現在出來了一個新國王,想要與朝鮮王國建立外交關係,希望朝鮮能派使者到日本去。
而一旦朝鮮使者來到日本,就向秀吉說這是朝鮮臣服的使者,企圖矇混過關。
從以上的計劃來看,此時的宗家顯然還不清楚秀吉有對朝鮮、乃至明朝侵略的想法,不然根本不會想出這麼投機取巧的想法。
但是由於朝鮮國王李昖(yan)認為秀吉是弒殺了其君主之後成為日本國王的,因此不願意與日本建立外交關係。
宗義智對朝鮮的外交遲遲不見進展,這讓秀吉惱羞成怒,他覺得你宗家可是朝鮮的“宗主國”,哪有大哥指揮小弟1年多都沒有動靜的?
因此在天正十七年(1589年)初,趁著北條氏向秀吉降服,秀吉徹底沒有了後顧之憂,他給宗義智寫了一封言辭激烈的書信。
在書信中表達了對宗義智外交成果的強烈不滿,要求朝鮮國王必須在當年夏天前渡海來日,不然就要讓小西行長和加藤清正等人帥兵渡海攻打朝鮮。
眼見自己謊言要被戳穿,自己的經濟命脈都要沒了的宗義智急了,他親自寫信給秀吉,說他會親自渡海朝鮮,勸說朝鮮國王來日云云。
後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秀吉處置切支丹導致九州發生民亂,在加上後來北條氏對秀吉命令的抗拒,才使得秀吉對朝鮮的關注度有所降低。
可是秀吉這邊降低了對朝鮮的關注度,不代表你宗義智可以不幹事了啊。
他找來明白高麗語和朝鮮宮廷禮儀的博多聖福寺僧人景轍玄蘇,再帶上自己的家老柳川調信,以及以博多名商島井宗室為首的商人前往朝鮮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