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秀貞與杏子分別大半年,如今想要去見自己的老婆和孩子,還是要去大坂一趟。
倆人從中午時分從大坂城而出,騎著馬匹一路向京都而去,等到京都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
京都不比界町,晚上的娛樂活動並不是豐富,因此到了夜晚是會落鎖宵禁的。
整個京都的城牆是秀吉到了京都之後重新修築起來的,說是城牆可不要理解成中國的那種可以行馬車的城牆,如果一定要做比較的話就是一個較高的地主大院院牆。
樣式參考一下韓國的景福宮,也就是幾個城門修築的較為霸氣。
尋常人在京都城門落鎖之後是不可能在入城的,可是秀家是什麼人?當五七桐紋旗印出現在守城武士的視野中後,他便立馬向自己的上級武士報備。
不久之後便有秀吉的旗本武士上前來確認秀家的身份,已經落鎖的京都城門再次開啟。
行進至聚樂第東的各家府邸,秀家與秀貞分別。秀家本以為自己的到來會給菊姬一個驚喜,誰曾想到菊姬並不在“關東豐臣家”的藩邸中。
詢問留守的武士才知道,原來這段時間菊姬覺得一個人太悶,一直是在邊上的“岐阜豐臣家”藩邸中居住,也就是和住在自己的孃家。
眼看天色已晚的秀家也就沒有去打擾他們的休息,而是第二天一大早,趁著門牙子來開門時候直接走了進去。
對於秀家一大早的突然到來,岐阜豐臣家的家僕都有些吃驚,一遍接引著秀家入內一邊向內去通知秀長等人。
不多時,秀家被接引到秀長的院子中,發現秀長已經起來,正坐在垣廊上曬著太陽把弄著一塊木頭。
今年50歲的豐臣秀長已經盡顯老態,不過相比較上次面容枯瘦的模樣卻是好了很多,最起碼臉上恢復了一些精氣神。
秀家人還沒到,就已經關心道:“叔父怎麼不多睡一會兒,您現在正是需要身體將養的時候。”
“哦~是八郎來了啊。”看到秀家到來,秀長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看向秀家說道“人老了就睡不住了,躺下沒多少時辰就會醒來。如今正是盛夏,我正好乘著清晨涼快點的時候把弄一些掉東西。”
秀長言罷,在一旁小姓的扶持下起身,引著秀家步入殿內,與秀家相視而坐親自為秀家煮茶。
“聽聞你們去了大坂,等候兄長的封賞,我本以為你會過幾日再來,沒想到你今日就來了。”
“昨日晚間入的城,當時看天色太晚因此沒有打攪叔父您。”秀家反客為主的為秀長添上茶水坦然說道“本來確實是打算等大坂的事兒畢之後再來京都,這不是關白殿下在京都有事要處理嘛,我又四年菊姬和八郎,這才匆匆趕來。”
“啊~對,八郎!”聽到這個名字秀長瞬間來了精神“現在我們家裡有兩個八郎了,一個‘大八郎’一個‘小八郎’,為了以示區分今後恐怕要以‘秀家’來稱呼你了啊。”
“叔父想怎麼稱呼孩兒就怎麼稱呼,只是我這用了十幾年的稱呼說被佔用就被佔用,實在是讓我有些難以接受啊~”
豐臣秀長聽後指著秀家笑罵道“哪裡有父親與自己的孩子爭風吃醋的道理,不過八郎確實要比你乖巧懂事的多......”
“能得到叔父這般喜愛,也確實是‘八郎’的福氣。”
兩人正說著話呢,外面響起一陣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這是女子特有的小腳挪動的聲響。
兩人順著聲音望去,正是菊姬帶著奶孃抱著還處於睡夢中的八郎前來見秀家。
雖是夫妻,但是菊姬依舊嚴守武家禮儀,見到秀家之後響起行禮“您辛苦了。”
秀家上前趕忙將其扶起,拉著她的手坐到自己的身邊說道“你才是真的辛苦,生孩子九死一生的時候我不能陪伴在你身邊,真是非常抱歉。”
夫妻之間如此相敬如賓的當真是少見的,不清楚的外人甚至會覺得這倆人是關係不是特別好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