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家康直接在相模安置了兩個譜代重臣以及一個一門親番,關鍵是這3個人不論哪一個都是德川家系裡面的分量級選手,容不得秀家不認真對待。
不管別人怎麼看,在秀家看來,德川家康這麼安排,對於自己的提防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最讓秀家不爽的是,這些安排居然是神原康政當著這麼多大名的面說出口的。德川的態度這麼明顯,也讓一旁落座的秀家尷尬不已。
不過秀家不會像小笠原秀貞那般,被神原康政一激就表現於外。如今在座的可不只有秀家和德川兩方人,秀家可不能給別人留下咄咄逼人的態度。
事實上當神原康政與秀貞這邊的拌嘴開始的時候,周圍的大名有意或無意的就已經把注意力放到了這邊。
畢竟一個是關東的豐臣秀家,天下第一大名,一個是東海的德川家康,畿右的百萬石大名。
他們兩家又正好挨著,可以這麼說,這兩家的態度將會左右今後天下局勢的情況。
秀家壓制住秀貞,笑著對神原康政說道:“德川殿下當真是不容易啊,此次加封知行不過12萬石,居然轉瞬之間就全部分了出去。
既然得受厚賞,諸位當感念中納言的恩情,今後還當繼續竭盡心為中納言效力啊。”
其實,德川家康受到的封賞又何止這麼一點,僅僅是尹豆的金山每年給他提供的金礦就不會少於3萬貫的收入,這折算成知行相當於12萬石,只是秀家這裡刻意忽略了這部分因而不談罷了。
表面上來看,秀家的對話似乎沒有任何營養,不過是作為第三方誇讚了一番德川家康的康慨罷了。
但是別忘了秀家並不是這些人的主公,與德川家也沒有一絲的關係,他後面那句讓他們繼續盡忠的話又是以什麼身份說出口的呢?
秀家的話音剛落,坐在一旁不曾多言的酒井忠次就最先發現問題,他看向秀家答道:“此事自然不需右大將多心,我等三河武士的忠勇是經過歷戰保證的。”
“啊~‘三河’武士,在小田原之戰中,中川殿下麾下的三河眾確實給了我很深的印象。”說罷便扭頭看向了中川清秀問道“中川大人,您是怎麼將麾下的軍卒訓練的這般精幹的?”
秀家在“三河”這邊著重點題,就是在提醒酒井忠次如今的三河已經不在他們手中了,現在的三河武士在一個攝津人(中川清秀)和一個大和人(筒井定次)的控制之下。
德川家的家臣大多出身三河,當初濃尾合戰後被秀家奇襲之後,德川家康被迫降服於秀家,作為條件,三河被割讓了出來,這是三河人一生的痛。
中川清秀被秀家突然點名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怎麼就把自己拖上了焦點位。
對於中川清秀來說,他確實親近秀家,但是不代表他此刻已經與秀家戰隊,甚至會為了秀家去得罪德川家康。
因此他不惜自己貶低自己和稀泥說道“臣下乃出身攝津,本以為關白殿的武士已經是天下強兵了,直到轉封三河這才發現,三河武士的忠勇不遜於其下啊。”
“統統都是屁話”聽到中川清秀和稀泥的回覆,秀家心中暗自罵道。
不過沒有關係,透過這件事,秀家已經試探出中川清秀的態度,終歸沒有秀貞貼心。
既然中川清秀不願意幫忙說話,秀家也只能繼續自己奮戰,果不其然他提到了當年的三河之戰“遙想當年我在三河馳騁的時候,有一位赤甲小將給了我很深的印象。
時間真是造化弄人,這才過了多久,我與德川殿下居然就從敵人成為同僚了。”
秀家話題中的赤甲小將指的自然是井尹直政,也就是現在井尹康直的“便宜老爹”。
當年井尹直政指揮的赤備確實爆發了不俗的戰鬥力,是德川家中最強的軍事力量之一,可是即便是赤備隊都被秀家摁死在尾張平原上。
秀家就是想要透過這個事兒暗示德川家沒有什麼了不起了,不過是自己的手下敗將罷了。
其目的不在於炫耀,而是在向其他大名傳達一個訊號,告訴他們在德川與秀家之間選戰隊應該怎麼選。
當年的沓掛之戰,酒井忠次也在場。井尹直政是怎麼死的他當然知道,這麼多年來那時候的情況都一直反覆出現在他的回憶中。
歷史上關於井尹直政和德川家康的故事很多,甚至有野史說井尹直政之所以受寵是因為他是德川家康男寵的身份,這一點在《女城主直虎》中也有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