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家坐在那個臨時墊高的御階之上,向著臺下的家臣問道“諸位這段時間是否已經從長船美作守那邊聽到了自己的知行的安排了?若是有疑問的可以在這裡向我提出。”
秀家與家臣們確認封賞是在5月底宇都宮評定上的事兒,具體封地位置的確認則是這段時間交給長船貞親去劃分的。
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秀家強制2000石下不實封,而是多給一成的世祿進行折抵,對於1萬石以下,則是以資源為原則,鼓勵他們將手中的知行轉換城世祿。
如今兩個月過去了,如果對封地有問題或者不接受秀家世祿安排的話,今日就不會坐在這個屋子裡。
其在開始評定之前,秀家最擔心還是那些關東舊家族,畢竟他們大部分人的知行都不超過2000石,很有可能借此發難不再秀家這邊出仕。
但是好在秀家粗略看了一眼,大部分關東舊臣此刻都坐在這邊,看來是接受了秀家的安排。
秀家左右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屁股底下用木頭臨時墊高的“御階”,笑著和家臣說道“實在是不好意思,讓諸位在這麼簡陋的環境中參與評定。”
秀家說的簡陋是真的簡陋,巖付城本來是北條氏房的本城,而北條氏房常年在小田原城帶著,巖付城已經多年沒有修繕過了。
不論昨日婚禮的評定間,還是萬石居住的屋敷,或者今日評定的偏殿,都透露著一股寒酸感。
秀家說罷稍微挪動了一下屁股,下面墊高的木板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
秀家的自嘲引來眾人的一陣鬨笑,秀家則在上面繼續說道“不過明年就不會這樣了,我已經決定修繕巖付城。
不過尹予守作為少數幾個封地在尹予的家臣,又是家老之位身負鎮守梳理尹予事務之責,巖付城這項眾人恐怕不能給他了。”
秀家麾下行政能力較強的家臣並不是沒有,但是此刻坐在自己面前也就是明石景親、長船貞親、藤堂高虎、長束正家四人。
然而如今四人各負責任,再將這個任務交給誰身上都有些不合適,因此秀家掃視一圈看向下面問道“今日殿內是否有有人想要主動負責巖付城修築的事宜?”
眾人聽聞秀家想要他們毛遂自薦,私底下互相之間交流了一下,坐在外圍的關東舊臣們不敢表態,畢竟剛剛出仕一個新家,還是明哲保身的好。
而且巖付城今後將會成為秀家的本城,必然會修築的非常龐大,所耗費的經費,牽扯到的人力不知凡幾,地頭民夫,各家豪族如何統籌,這些都不是普通人可以負責的。
秀家看沒有人主動報名,再次向下面詢問道“沒有人主動報名嗎?若是巖付城修築的好,必然是大功一件的事兒啊...”
秀家的話音未落,就聽到下面傳來回應“請殿下將此事交給我來完成。”
秀家順著聲音望去,只見戶川達安從人群中站了起來,走到中間走道向秀家跪下行禮說道“請殿下將這個機會讓給我來執行。”
“肥後...”秀家驚訝於最後站出來的居然是戶川達安,但是轉念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戶川達安乃是先家老戶川秀安之子,可是在戶川秀安死後,家老眾擴充的前提下居然沒有續任家老之位。
雖然知行排在本家前列,但是隨著戶川秀安的自裁,戶川達安逐漸從宇喜多家統治階層澹化出去。
身為戶川秀安之子的戶川達安怎麼可能不急呢?自然想要恢復往日的榮光。
但是說實在的,秀家對於戶川達安的能力是很有芥蒂的。
歷史上在天正19年(1591年)長船貞親被暗殺,文祿元年(1592年)父岡家利病死、戶川秀安同年隱退的情況下,戶川達安能被任命為國政主持足以看出他是有一定能力的。
最起碼在家內聲望這一塊
的拔群的。
但是這樣的人卻在領國政2年之後就被秀家解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