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田氏長是沒有兒子,作為他弟弟的成田長忠卻有兒子,兄弟倆人早早的議定了繼承順序,氏長死後會由弟弟長忠繼位。
換句話說大道寺政繁將成田氏下一代男丁都裹挾在手中,要挾成田氏籠城拒守,這才是成田長親、成田長忠被迫遵命的原因,也是大道寺政繁放心讓其離去出城的緣故。
根據約定,成田長親會在凌晨時分出城,先頭部隊划船出忍城,後續部隊走左間口而出,向城南殺去。
待豐臣軍備城南作戰吸引注意力之後,再由大道寺直英出長野口向東北側水渠閘口而去。
其實對於忍城守軍來說,成田長親的部隊雖然算是誘餌,不過或許還有回城的機會,但是大道寺直英卻是完全的死軍。
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必然有去無回,但是他自己很清楚自己在大道寺家的定位,就是為大道寺家而死的。
因為他是他母親改嫁給大道寺政繁時候帶過去的拖油瓶,年僅9歲的他因為父親戰死,被迫跟著母親改嫁。
其後續的武士之道都是大道寺政繁交給他的,他的母親後來為大道寺政繁生了4個異父弟,這就使得他很清楚,自己對大道寺家根本沒有繼承權。
因為他這個尷尬的身份,雖然是最年長的兒子,卻被記錄在最末位,為大道寺政繁的五男。
因此當大道寺政繁將這個有死無生的任務交給他的時候,他非常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並非常鄭重的向大道寺政繁行禮,感謝了他多年的養育之恩。
待到11月28日,天空尚未放晴之時,成田長親就率領120名精銳足輕乘舟出城,慢慢劃盪到南側土牆之前。
這座土牆並不高,只不過比地面高個1人高度,以日本的人高也就是1.4~1.5米,不過因為成田長親在內側,圖壘坡度接近垂直,再加上水位下降導致的高度下降,實際高度大約在1.8米左右。
這樣的高度已經不是普通人可以翻閱的人,他們只能拿出鉤鎖搭在土壘之上然後懸索而上。
此時正是凌晨接近佛曉之時,負責守備南側土壘的堀軍士卒馬上就要換班了,正是意志最為薄弱的時候,士卒們三三兩兩靠在一起依著睡覺,絲毫沒有主意土壘下已經有人上岸。
成田長親領的120人,在從容上岸30餘人之後,開始向左間口殺去,直到在殺死了第二個駐守小隊(2人組)之後這才終於被人早起的民夫發現。
只見這個民夫站在土壘之下,仰面看向土壘,驚恐的吼道“敵襲啊!有敵人出城拉~額!”
話音未落,就被成田氏軍中一名年輕小將用弓射死。
不過好在他成功將訊號傳達了出去,守備南牆的堀軍聽到有敵襲陷入一陣混亂。
成田長親抓住實際率領足輕兵分兩路,一路由由那名小將率領向土壘下想要集結的堀軍殺去,攪亂他們的軍陣,一路向左間口前的城門殺去,想要接應左間口內等待許久的同伴。
多年的戰爭已經讓秀家習慣了早起,因為每次凌晨臨近天明時分總是敵襲最多的時候,秀家心中也有了防範。
剛剛起來洗漱的秀家突然聽到遠處的喧囂聲,緊張的連口中漱口用的鹽茶水都直接嚥了下去,可把秀家苦的直痙攣,
但是他顧不得這個,對著左右問道:“什麼情況?可是忍城內敵襲了?”
聽到喧囂聲的真田信繁第一時間走出了幕府,在外面瞭解一圈情報之後回身向秀家說道“主公,忍城內守軍從南側出城,似有突圍的跡象。”
聽到忍城突圍,秀家連手中用來刷牙的柳條枝都扔了,用布擦了擦嘴巴一連串丟擲好幾個問題“敵軍攻勢如何,有多少人突圍?侍從是否已經作出了反應,是否派來了求援的使者?”
秀家一遍問著問題,一遍親自向幕府外走去,想要檢視南側的情況。
此時天空還沒有完全放亮,秀家站在丸墓山制高點上,可以清洗的看見城南那邊烽煙情況,只見堀軍與成田軍殺作一團。
這種突襲戰根本沒有戰陣可言,只要衝亂敵人的戰陣就是勝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