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秀家帶著武田秀信找到了豐臣秀吉,武田家的神物盾無鎧秀家也讓人抬到了秀吉面前。
等到秀家帶著武田秀信來到秀吉面前的時候,突然發現德川家康也坐在一旁,結合秀吉讓其帶著盾無鎧前來,秀家似乎感受到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不會讓我把盾無鎧還給德川吧?”秀家的心中泛起了滴咕。
秀吉見到兩人到來,並沒有第一時間對兩人展開問詢,反而把注意力放到了秀家身後被抬進來的盾無鎧上。
“這個就是傳說中的盾無鎧嗎?”秀吉坐在上首似乎還看不清盾無鎧,主動從上面走了下來,來到盾無鎧面前仔細觀摩起來。
聽到秀吉的問詢,秀家暗示了武田秀信一下,讓其向秀家介紹一番。
“是的,關白殿下,在下少時曾在新府城擔任景徳院殿(武田勝賴)的小姓,經常能接觸到盾無鎧。除了我之外這件鎧甲還得到了真田源次郎等武田舊時代家臣的確認,必然是真品無疑的。”
武田秀信的發聲吸引了秀吉的注意,秀家瞥了他一眼之後徑直走回了自己位置,想著他問道“你就是那個將盾無鎧召喚來的武田秀信嗎?”
武田秀信聽到秀吉招呼起自己,武田秀信激動的回應道:“是的,正是臣下,今日能得關白殿下所見,是在下所幸。”
儘管武田秀信面對秀吉的問詢顯得很激動,但是坐在上面的秀吉表現的非常平靜,他看著武田秀信說道“確實是一個精壯的武士,聽聞你是武田信玄的外孫,穴山信君之子是嗎?”
武田秀信答道:“是的,關白殿下。”
“說到底你的父親當初還是我的同僚,在你父親落難後是我沒能照顧好你們母子,未曾想你到了右大將家中了。”
豐臣秀吉寒暄完看向德川家康說道“聽聞德川殿下手中也有一個武田家督是嗎?”
德川家康回應道“是我與側室所生之子,我那位側室說到底還是眼前這位秀信殿下的姐姐呢。
當時正值本能寺之變後,天下一片波雲詭譎,到處找不到被右府殿下承諾繼承武田氏的秀信殿下,為了穩定甲信,故而出此下策啊。”
聽了德川家康的解釋,秀吉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啊,如此說來你也更認可秀信對武田氏的繼承咯?”
這道題讓秀家來答,秀家自問一時半會是很難回答的,因為他並不知道秀吉接下來會給出什麼樣的結果。
如果認可秀吉給出的結論,秀吉很可能直接人證武田秀信的武田氏家督身份,如果否認秀吉給出的這個答桉,無疑是在用自己的名聲在為自己的兒子做背書。
畢竟誰都知道你的側室是穴山信君的養女,從法理上來說只能算是穴山家的血脈法理,如果真的要論繼承排位甚至在海野通道之後,怎麼說他還是武田信玄的親孫子呢。
當然啊,從繼承法理來說海野氏與武田氏八竿子打不著,要繼承也確實應該從武田分家中找,那麼真田家旗下的坂垣信憲、或者你自己麾下的仁科信基可都是武田分家之後。
那個仁科信基還是武田信玄的孫子,怎麼都比你這個穴山家養女的兒子繼承法理高吧。
然而德川家康卻巧妙的回答了這個問題,只聽他答道“秀信殿下確實是奧陸守的子嗣,也確實當初得到右府殿下的准許被允許繼承武田家之位。
可是右府殿下承諾剛剛下達不久就遭遇不測,在下又尋找秀信與見性院不著,只當是兩人都陷落在京都之中,為了甲信穩定這才出此下策。
僥倖得到武田舊臣仁科氏等武家順從,這才為關白殿下守下了甲信這番基業。
今日得見秀信殿下安康,在下也頗為欣喜,不過如今山河日月已異,秀信殿下的身份還是需要由關白殿下認可。”
是不是好像聽他說了很多,但是又好像他沒說什麼?
讓我們來翻譯一下,德川家康的主要思想就是:這個人以前或許是武田家督,但是他人不見了不能讓武田名門絕嗣吧,所以我才立了自己兒子做家督,並且這是得到武田舊臣擁護的。
這個擁護不僅僅是字面上的意思,也是在告訴秀吉秀信縱使空有武田之名,卻無武田之實。
最後再次重申武田秀信的武田家督身份是織田信長給的,現在是什麼時候?是你豐臣關白當家的時候啊!
他豐臣秀家怎麼能拿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呢!
縱使坐下對面的秀家聽完了德川家康的回答都不得不為他暗戳戳豎起大拇指,到底是戰國政治生態的頂流,這話說的溪水不流,更是好好的吹捧了秀吉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