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田三城被秀家一時問住,在還沒有回答之時,秀家此前安排好的武士“恰如其時”的來到宴席外的垣廊上向秀家報告道“啟稟主公,下總方面美作守來信。”
秀家示意其上來,拿過信件在眾人面前展開,故作審視一遍之後,舉著這封信件對著石田三成問道“石田治部,請問裡見義康是否有收到大人的敕命,讓其負責對下總、上總的攻略?”
“。
。”
石田三成被秀家問到語塞,對於秀吉的事兒石田三成是絕對不會撒謊的,秀家從他的表情上已經得到了答桉。
歷史上秀吉對裡見義康這麼明顯的違反惣無事令的表現輕拿輕放,僅僅給出了消去原本承諾其的上總領地和下總部分,並在之後將其中的緣由從歷史中抹去,只是流出了一個遲到這樣模稜兩可的理由很有可能是在保護石田三成。
畢竟,裡見義弘的遲到事實是在秀吉下達上總安堵之前就已經發生了,秀吉既然之前可以容忍其遲到,依舊給予了之前許諾的安堵,又憑什麼在後來剝奪呢?
而對於天下大名來說,如果秀吉真的這樣剝奪之前的許諾,等於失信與天下大名,秀家相信秀吉不至於蠢到作出這種事兒。
而秀家今天要做的,就是直接在眾人面前揭開裡見家陽奉陰違這個實事。
“是嗎?可是我的下屬長船美作說,裡見家在上總、下總兩國到處攻伐不臣,甚至在下總的本左倉城還起了衝突。
因為我記得之前父親大人並沒有通知我將其歸入我的下屬,因此還以為是父親大人新下達的命令呢。”
最重要的是,秀吉此前答應給秀家下總的領地以轉封秀家,而裡見家進攻屬於秀家的勢力範圍,這是秀家不能忍的。
既然這樣那秀家自然要讓裡見家好好的吃頓教訓,這樣一來空出來的上總要麼被秀家拿到,要麼就讓秀吉用以轉封別的大名也是不錯的選擇。
石田三成沒想到秀家會將裡見家的事兒當眾說出來,面露尷尬道“許是在我離開之後主公大人下的新令吧。”
有些事兒稍稍點撥一下就行了,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一聽兩人的對話就明白了個七七八八。只是秀家還需要他們把話帶到秀吉耳中,就需要再催把火。
只聽秀家對著左竹等人說道“諸位受我節制,從下野、左竹遠道而來,縱貫大半個下總、武藏。在拿下河越城之後又追尋與我,希望與我一道對下總和上總進行攻伐,是為了功勳和戰後的封賞來的。”
秀家說道這裡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不過很遺憾,下總和上總的功勞都沒了,這裡的北條勢已經被裡見家掃除,讓諸位白跑一趟了。
我也只能在這裡略盡地主之誼,好好招待一下諸位,待長船美作的軍勢和裡見家的軍勢來了,我們再一道返回小田原參陣吧。”
秀家這把火燒的真是不嫌事大,本來關東諸侯還沒覺得裡見家這個事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被秀家這面一說,眼睛裡各個冒著火,恨不得到時候生吞了裡見家。
畢竟諸位都看出來了,豐臣氏統御天下已經成了八九不離十的事兒,今後的戰功越來越少。
而戰功=知行,裡見義康吃的獨食可都是這些關東諸侯的封賞啊!
至此秀家再也不懷疑,他們之中有人會將裡見家的事兒傳給秀吉,只要傳給秀吉之後,秀吉必然對裡見家降下雷霆之怒。
要知道里見家對下總、上總的進攻並不是遵循秀秀吉的命令,這就是違反惣無事令。
秀吉確實此前答應了給你裡見家下總,但是並沒有一定要給你的道理,畢竟和你非親非故的,而且也不是非你裡見家鎮守不可。
再加上現在是你違反了惣無事令,又沒有石田三成瞎胡搞需要保石田三成,那麼必然對裡見家狠狠的處罰。
秀家注意到秀家將此事公開之後,石田三成難看的眼神,或許他此刻正在怪罪秀家將此事公之於眾吧。
但是換一種角度來說,秀家將此事公之於眾,有未嘗不是在保護他石田三成呢?
裡見家的事兒秀家的目的已經達到,不理會石田三成難看的表情,又向石田三成問道“治部既然河越已經攻略完成,有前來河越究竟有何指教?”
石田三成在秀吉發動北條征伐之前,是被秀吉下達了聯絡關東大名的任務的,因此他的身後跟著一群小弟秀家並不奇怪。
但是在秀家已經拿下忍城和大道寺政繁首級,河越水攻失敗,並且兩總之地被裡見家違命攻略的大環境下,石田三成還帶著這群關東小弟就讓秀家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那自然秀家主觀的認為,石田三成是來找自己的。但是讓秀家出乎預料的是,石田三成擺手表示沒有什麼事,幫助秀家招呼眾人繼續喝酒,讓宴會恢復了之前的歡快。
而在眾人酒醉散場之後的第二天,石田三成單獨來找秀家,向秀家說道“殿下是不是對裡見家有什麼誤會?”
秀家否認大道“誤會?沒有啊,我真的以為是父親大人給裡見家下達了新的命令。”
石田三成見秀家並不承認也沒有在深究,現如今裡見家將會被秀吉處置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雖然少了一個可以拉攏裡見家的機會,不過他也不至於特別難受。
他換了一個話題對著秀家說道“聽說主公打算將殿下封到關東,其中就包括下野及常陸部分。可是之前我在常陸的時候曾經向左竹家保證會給予其常陸本領安堵。
再加上此次前來的結城等家,殿下的領地如果安置在關東,那麼就會和他們的領地有所衝突。
此次在下前來找殿下,正是為了希望能個殿下商量一下這個事兒應該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