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秀家是真的覺得石田三成不太會說話,且不說兩人是什麼身份差距,就算他是帶著天皇命來的,也不敢這麼和秀家說話吧。
秀家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瞬間失勢可能面對身死的局面嗎?
聽到石田三成這麼逼問自己,秀家憤怒的拳頭直接錘在了面的小桌板上呵斥道“治部大輔,請注意一下你說話的態度,你是在和我,豐臣右大將說話。”
秀家突然發怒,嚇壞了與其同行的大谷吉繼,未經秀家的准許直接站了起來對著秀家說道“請大將息怒,治部只是受了關白殿下的命令前來,詢問殿下一些問題罷了。”
秀家看向大谷吉繼問道“哦?是嗎?你是石田治部口中的這些問題是父親大人問我的嘛?以這樣詰問的口氣?”
說完眼神平移看向石田三成繼續說道“還是說,這只是石田治部自己耍的小聰明,想要挑撥我和關白的父子之情呢?”
秀家直接把石田三成擺上了一個很難以回答的局面。
如果他回答是秀吉的原話,那麼傳出去之後就有可能再次傳出父子不和的傳聞,以及秀吉苛待有功之臣的名聲。
如果他回答是自己的問題,那麼就等於變相承認了自己是在離間秀吉和秀家的父子之情。
聽到這句話在石田三成身後的一名武士解圍道“殿下不要誤解,石田大人確實是轉達關白殿下的命令,只是在用詞酌句上有些失誤,引起了殿下的誤會,請殿下不要見怪。”
秀家見回答之人有些面生,就開口詢問道:“你叫做什麼名字?”
只聽那人自我介紹道“在下是赤座直保,是關白殿下的黃母衣眾出身。”
秀家一聽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仔細想了想居然是關原之戰中脅坂安治、朽木元綱一起當二五仔的4個人之一。
石田三成將其帶到關原,並將其放置在大谷吉繼側翼很明顯是對他們充滿信任的,但是最後他們都背叛了石田三成。
秀家很難想象現在這個還在幫石田三成說話的男人,在之後究竟經歷了什麼,才讓他選擇轉投德川家康。
其實赤座直保的解釋並不充分,不過秀家並不想在這裡和石田三成的關係鬧僵,也就就坡下驢對著石田三成說道
“治部久在中樞,對於戰陣之事可能有些生疏,這兩軍對壘想要將敵人全殲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況且當時北條氏照越過利根川在我方側翼紮營,為了防止我方陷入陷境,我不得不分潤了兵力去保護側翼,剩餘的兵力根本不足以遲滯利根川對岸的北條氏政。
還有你可別忘了,本家可是重創了北條氏的下野兵團啊,足以證明本家在此戰中的關鍵作用。”
石田三成對秀家的回答不置可否,起身走到山崖便指著遠處的忍城說道“殿下在北條氏撤兵之後依舊在上野轉圜6~7日,來到武藏又在門戶忍城停滯不前,如今已經20日許了。
關白殿下都已經包圍小田原大半個月了,未聽到殿下有絲毫的進展。關白殿下託我詢問殿下何日可以破城?”
秀家站起身走到他的身邊,指著遠方真正施工的水渠說道“一共有四條水渠,那條是在原有基礎上進行拓寬,現如今已經完工。為了防止提早洩水引起城內注意,這才放緩了進度。
遠處還有兩條水渠,預計10日左右可以完工,屆時三條水渠一齊放水,如果不下雨的話預計3日左右就能將忍城大部分水排空。
湖水排空之後淤泥晾曬個3~5日,再以乾草、木板鋪路就就可以攻城了。
忍城的結構你已經看過了,阻礙我們進攻的就是環繞他的水堀,一旦水堀沒了,忍城的各個城垣在我優勢兵力包圍之下宛如孤島,片刻就可以攻下。”
秀家一遍介紹著自己的戰略,眼神一邊瞥向石田三成的表情,發現他在聽聞自己大約還需要半個月才能破城的時候臉上是泛起了漲紅色。
那種感覺就好像事實和自己預想的不一樣那種憋屈的感覺。
“治部大輔要是有更好的建議自然可以提出來,我們大家討論一下。”
石田三成把頭看向秀家,試探性的詢問道“殿下覺得水攻這個建議怎麼樣?”
“水攻?”秀家吃驚於石田三成在如今這個情況下,還敢於向秀家提出這個要求。
聯想到後世對這個計策的考古評價,秀家把他拉到一邊小聲向他問道“這是你的想法,還是父親大人的想法?”
石田三成聽到秀家向自己詢問這個建議的出處,眉頭更是一皺,用一種不可耐煩的情緒說道“自然是我一個人的想法。”
好了,這個答桉出來,秀家幾乎可以確定,必然是秀吉的餿主意了。
秀家再次指向忍城說道“父親大人並不在忍城,對於這邊你的地形不甚瞭解,你是親眼見過了的,這種一馬平川的地形,如何可以進行水攻?
況且如今可是冬季,氣候乾燥少雨,利根川和荒川水流減少,又何來水攻一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