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將領來說,最大的功勞莫過於開疆拓土。若是有機會能夠為大明開疆封侯,誰願意只是出來打一個不聽話的蠻族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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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這個蠻族酋長還讓他們吃了一個癟,要不是秀家奇兵至勝,此次建州之戰勝負難料。
對於劉綎來說,只要努爾哈赤一日沒有去女真國主的稱號,那麼他就有繼續進攻努爾哈赤的理由。
兩人一拍即合決定繼續銜尾追擊,向逃竄到西部完顏、納殷部故地的努爾哈赤進行追擊。
但是在此之前,經歷多番戰鬥的南北兩軍已經極其疲憊,需要在赫圖阿拉修整幾日才有餘力追擊努爾哈赤。
等到5月中旬,大軍修整完畢,劉綎北兵所部在加上秀家所部集合兵力超5萬人,一路向西追擊,將努爾哈赤趕到了納殷部西部的山區地區。
繼續向西(後世延邊)就是珠舍裡部和額穆部落的領地。
相比較大明來說,聽說努爾哈赤繼續西逃的秀家是更加焦急的,畢竟珠舍裡部距離大明太遠,距離自己的咸鏡道可近著勒。
但是秀家著急也沒用,大軍追擊至此已經沒有餘力在向西拓展了,就連一向主張擊破建州女真,斬殺努爾哈赤而還的劉綎都認為女真主力已破,繼續追擊收益和風險不成正比。
再加上不論是明軍還是日軍都在長途跋涉後疲憊不堪,劉綎已經有了想要收兵的想法。
結果好巧不巧的是,努爾哈赤的兄長正藍旗都統穆爾哈齊帶著部眾來向劉綎投降,眾人從他的口中聽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
原來努爾哈赤此前在赫圖阿拉遭遇炮擊,炮彈擊中馬匹也打斷了他一條腿。這些日子他一直在苦苦支撐,但是傷勢一直不見好轉。
隨著建州女真不斷的敗退,越來越多的女真額真有了別的心思,被努爾哈赤嚴格編製成5旗的建州軍隊第一次出現了逃兵。
而在不久之前努爾哈赤最終還是沒有撐住,病死在額穆部落的哈拉穆山城內。建州女真開始為接下去的方向發生爭吵。
褚英和舒爾哈齊堅持退回珠舍裡部那邊(延邊),在那裡休養生息,兵攻略周圍的野人女真部落。等到軍力恢復之後再殺會建州,找明人為努爾哈赤復仇。
而穆爾哈齊卻主張乘此機會與明議和,嚮明朝降服以換取寬恕。最終雙方意見不和分道揚鑣。
對於穆爾哈齊的到來劉綎是比較歡迎的,但是他也告知了穆爾哈齊明朝決定將建州大部改土歸流的想法。
他表示穆爾哈齊要是真心降服大明,他願意作保,但是必須要讓其帶著部眾遷移至鎮江屯守。
此鎮江並不是長江那個鎮江,而是鴨綠江入海口附近的鎮江,後世丹東九連城鎮,此時為明代遼東東南部邊境上的軍事要地,常年駐守明軍,可以方便監視穆爾哈齊。
在穆爾哈齊表示同意之後,大軍開始向西撤兵。沿途劉綎在各個女真山堡留下了1萬士卒駐守建州各部,防備褚英和舒爾哈齊在他們走後去而復返。
同時他從沿途降服的女真部落中,挑出了新的5姓安置在原本納殷部、完顏部和哈達部的土地上。
在他的扶持下,將哈達部前部長孟格布祿之子吳爾古代重新扶立為哈達貝勒,福利輝發部讓其與侵吞他們部落民和領地的葉赫去狗咬狗。
整個流程可以說充分展現了有明一代對待蠻族以夷制夷的統治方針。
就當秀家認為大軍可以就這麼返回遼陽,休養生息,自己也可以趁機獲得萬曆皇帝的獎賞再回日本的時候,卻聽到了一個讓自己難以置信的訊息。
當天眾人在赫圖阿拉休息,這裡已經成為明朝統治建州的重要支點,並改名建州城。結果秀家在一天夜裡突然被侍從叫醒,說道豐臣秀貞派人從咸鏡道送來了訊息,要馬上面見秀家。
秀家以為是褚英和舒爾哈齊對咸鏡道展開了進攻,趕忙召見了來人。結果豐臣秀貞派來的使者卻告訴秀家一個驚天大雷——秀吉將要對朝鮮發動第二次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