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下蜂須賀家政將帶回秀利的任務交給自己,作為旗本眾番頭的他也不得不重視這個任務。
當然,他是不可能說“我是來把秀利帶回去的”,這樣太損豐臣家的顏面了。
他只能說:“我乃是受中老蜂須賀中將的命令,入洛護衛關白而來的。”
然而香川景卻好似沒有聽到真野賴包之言說道“如今洛中火起,京都町火消眾人數不夠,好在真野豐後守及時趕來。既然如此,便將手中兵卒交給我來安排吧,等到消了町中火勢,大人再將旗本眾帶回。”
真野賴包剛要上前說話,卻見香川景則已經招呼自己麾下的旗本武士上前,一隊一隊的接引走真野賴包麾下的軍卒。不多時,真野賴包麾下只剩下親信得力軍卒160餘人。
真野賴包是有苦難言,然而此刻他身知自己肩負的任務,可是人都被香川景則要走了,僅剩的這麼點人也為他之後的行動蒙上了陰影。
香川景則並沒有進一步阻攔真野賴包,反而是非常奇怪的提醒道“豐後守當小心了,走錯一步便是萬丈深淵啊。”
真野賴包不得其意,僅僅是向其微微頷首之後便帶人繼續向城內趕去。
還沒走上幾步便聽到從御所方向傳來的鐵炮聲,這讓他更加焦急起來。但是當他帶人沿著烏丸通一路北上的時候,卻遇到了一隊打著“一條藤”家紋的軍隊。為首之人正是播磨一條氏家老可兒才藏。
只見他一人橫刀立馬於陣前,手提長槍將真野賴包攔下說道“洛中生亂有逆賊造反攻打陛下,我家主公受皇命從播磨疾馳而來救駕。如今洛中情勢不明,恕我不能放豐後守過去。”
一條家基的領地在播磨15萬,從播磨感到京都最快也要2日的功夫,就算去送信的人騎著快馬,最起碼也要3日才有可能帶人趕到。
況且作為豐臣家的大名之一,一條家沒有通報大坂方面便帶兵上洛形同造反!
本來就被香川景則搞得有些火大的真野賴包,在看到攔在自己面前的可兒才藏氣急道“修理亮!我乃是受命入洛護衛關白返回大坂。
爾等未受命便帶兵上洛,是要做什麼?今日快快退去,我便當沒有這今日回事。如若不走,待我事後呈報大佬、主公定要治你一條家謀逆治罪!”
他本來的目的是為了嚇退可兒才藏和他身後的一條家軍勢,卻見一條家軍勢後方出來一人,驚的真野賴包眼睛瞪的老大。
此人他真野賴包也認識,竟是三條家家老後藤基次!
“後藤隠岐守?!您們三條家.”
真野賴包的話還沒說完,後藤基次就已經先一步回應道:“好叫豐後守知曉,我等乃是公務一體大名,不僅為豐臣家麾下大名,亦為陛下臣子。陛下有昭我等帶兵上洛護衛宮禁,緝捕不法之徒,我等只是奉命行事罷了。”
“再叫豐後守知曉裡面情況,剛剛關白帶著七手組強攻御所,一把火將陛下和皇子們圍燒在御所之內了。我等駐兵於洛外來不及阻攔,如今正一邊救火救出陛下,一邊圍捕犯上作亂之輩。
豐後守若是帶兵來支援我等消火的,我等不勝感激。但是若是此刻裡面卻是進不去的,若是你膽敢在此刻犯上作亂,七手組那群賊徒便是爾等榜樣。”
說著他對著可兒才藏耳語幾句,可兒才藏揮了揮手下令道“鐵炮手,上前!”
排在後面的鐵炮眾走到軍陣之前,端起鐵炮便對著真野賴包這群人。
真野賴包稍稍數了數,大概他們160人一份分到兩顆子彈還能有餘。
局勢風雲變幻,讓真野賴包不由了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過他也看到了一條家的人軍隊人數並不多,大概只有500人不到的規模。
怪不得剛剛路上會出現香川景則,以町火消眾人數不夠的名義從他手裡直接把人帶走了大半,就是怕他手下旗本眾人數太多真的衝散了眼前的一條家軍陣啊。
真野賴包見南側走不進去便打算隨便找個藉口先退走,再從別處找路進去。
“豐後守!”但是他剛招呼手下轉身,卻又被可兒在藏叫住。
真野賴包疑惑的轉身,眼神中帶著一絲憤怒問到“修理還有什麼指教?”
被瞪了一眼的可兒才藏野不氣惱,反而心平氣和的對著真野賴包說道“如今洛中情勢詭異,豐後又帶著這麼多人過來,為保陛下安危,豐後還是不宜輕動的好。
我家主公已經在一條家宅邸為來者準備了一些茶歇,豐後守既然來了,煩請豐後守移步與我家主公喝杯茶水。”
可兒才藏說話的語氣真的很平靜,甚至是帶著懇求的語氣在說著最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