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家說罷便作勢起身欲走,卻被明智秀満開口攔下“右府何必這麼心急呢?是我沒有解釋清楚讓你誤會了啊。
內府的意思是,他明白右府的想法,聽聞右府常常因為大領大名太多威脅到了豐臣家的安全而夜不能寐,他願意以身作則自減知行,併為右府消減其他大名的知行效力啊。”
聽到這句話的秀家停下了正欲離開的腳步,當然也沒有坐回到剛剛的位置去。
打了這麼久的仗,從來只聽過下面的人沒信心想要投降的,可從來沒聽過什麼總大將欲降的故事啊。
即便真的有,也是直接帶著部隊投降,哪有總大將出賣自己手底下的人來換取前程的啊?
德川家康雖然一直被人稱作老烏龜,但是他為人處世還是有自己的原則的,最起碼看著還算是個武士。
德川家康要是真的這麼做了,他必然會被寫在恥辱柱上,被天下大名鄙夷、針對。
秀家側身看向坐在那裡的明智秀満說道“這話出自內府之口?”
“千真萬確。”
“內府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
“想來是知道的,當時內府也很糾結,但是既然作出了選擇,必然要接受對應的後果。”
從明智秀滿的回答看得出來,他對德川家康的選擇很不滿意,但是還是盡職盡責的完成了他的囑託。
秀家聽到確認的答覆眉頭一挑坐了回去,對著明智秀満說道“聽聞毛利家剛剛答應降服內府是嗎?”
毛利家是向德川家康投降,但是降服的是大坂方面,秀家在這裡篡改了動詞的意思,那整個句子理解上就會天差地別。
明智秀満頓時明白了秀家的意思,作出一幅氣憤的樣子說道“聽完確有此事,毛利乃關白家臣,居然降服同殿之臣而不降服宗門舊主,其心可誅也~”
“我還接到了情報說,德川殿下派了毛利家的軍勢入駐岐阜城,是不是有這麼一回事?”
明智秀満離開德川家康的時候,德川家康還沒有作出軍略的佈置,所以對秀家所言並不知情,他只能向秀家確認道“此事我會回去向內府求證。”
“其實,內府願不願意降服也挺好的。”秀家話鋒一轉說道“兩邊近40萬人都拉出來了,總要做出點事兒不是嗎?正如內府所說的,天下大大名確實使我夜不能寐啊。
若是有內府可以配合,我們兩邊找一個地方好好解決了這個事,內府也算是為豐臣家以後的安寧立功了啊。”
其實今天來,明智秀満就是來試探秀家的意思,具體的條件要等兩邊之後慢慢來談。
現在從秀家這邊探知得到了答案,知道秀家確實如德川家康所預料的那般,只要配合搞定其他大名,願意給德川家一條生路,明智秀満還是要回去轉述給德川家康的。
“不知殿下願意給內府開出怎樣的條件?”
“這要看內府願意配合到什麼程度了,不過只要能替我消除心中的隱疾,將來讓內府回到三河本領還是沒問題的。”
明智秀満帶著走了,臨走之際還不忘嘲諷秀家說道“今日我算是真的見識了德川和豐臣兩家的信譽了。就如當年出賣我家主公一樣,今日三兩句話之間,你們就出賣了那麼多大名武家的未來,出賣了那麼多武士的性命。右府你頗有乃父之風啊~!”
秀家沒有回答明智秀満的嘲諷,在秀家的眼中從他以明智秀満的身份面見自己,他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更別說他知道這麼多隱秘的內容。
當然,或許在他答應德川家康來見秀家的時候,他就已經預想到了今後的結局。
看著城下逐漸遠去的身影,秀家對著身後侍立的侍從們嚴肅的說道“今日的話,你們都要爛在肚子裡,帶到墳墓裡去,將來若是誰傳了出去,在座的所有人都討不到好。”
侍從們見秀家這面嚴肅,紛紛向秀家保證,絕對不會傳出隱秘。
秀家對於自己的侍從是比較信任的,這些人都是關東、吉備大族子弟出身,是豐春家絕對的擁護者。
但是人的性格不會因為家世就一樣,不然後世就不會有的富豪喜歡低調,而有的富豪喜歡炫富了。
而在警示了這些侍從之後,秀家又對著一旁侍立的霧隱才藏說道“派人跟著明智秀満,可別讓他又一次消失了。”
直到明智秀満消失在視野之中,秀家依舊有些不可置信的回想起他剛剛說的話。
今天聽到的毀三觀的事實在是太多了。
且不說之前豐臣秀家、明智光秀、德川家康三人密謀搞死織田信長,但是兩家把明智光秀出賣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