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的岡崎已經吹起了寒風,但是吉田這邊臨海,受太平洋暖流的影響,目前還沒有相對暖和一點。
但是足利氏家和豐臣輝家等人主要埋伏在後方的萬燈山上,這裡綠樹成蔭利於隱蔽,但是南面的太平洋暖流被更高的茶臼山阻隔,萬燈山上還是相對寒冷的。
“阿嚏~”豐臣輝家打了一個噴嚏,左右的侍從立刻上前為其披上一件禦寒的衣物。
就連藤堂高虎也在一旁勸說道“入夜漸涼,少主還當保重身體。”
輝家接過了衣服向藤堂高虎表示感謝,並再次向新莊直定確認道“確認是今天嗎?石田治部真的會來嗎?”
說實在的新莊直定他也不確定啊,他現在人在豐春軍陣之內,對於石田三成的安排只是知道一個大概。現在面對詢問他只能硬著頭皮答道“由於船隻數量不足,石田治部只能將全軍分為兩隊,由我和越前守領前鋒先行渡海,渡海之後把控吉田海岸等待他到位之後再對右府後路進行攻擊。”
“既然治部要讓你們等他,為什麼會和我們在路上撞上?”
新莊直定答道“越前聽聞岡崎城搖搖欲墜,這才臨時改了安排,帶著我們先一步支援岡崎去了。”
得到答案的豐春輝家看向藤堂高虎,藤堂高輝對他點了點頭肯定的答覆道“想來今夜治部必來。”
豐臣輝家聽完好奇的問道:“佐渡為何這麼自信?”
“因為我當年隨主公上演過一次三河奇襲,知道此計策最重要的便是突然性。石田治部既然打算對我後路下手,必然要在短時間內運輸儘可能多的軍勢過來,若是時間拖得太久了,先登陸的被發現了那麼可就危險了啊!”
藤堂高虎是豐春家家老筆頭,同時也是豐臣輝家的姑父,所以對他的說法沒有絲毫的懷疑。
但是眾人一直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都沒有聽到一點訊息,就連新莊直定都有些不確定了“會不會是有潰卒逃了回去,讓治部有所防備不來了?”
他現在人在輝家等人手中,這麼說只是為了保命罷了,畢竟在另一邊埋伏的足利氏家已經接連派了2波人來詢問情況了,他還是有些害怕自己萬一真的鴿了豐春家的兩個少殿,等下回去會沒有好果子吃。
反倒是藤堂高虎比他穩健的多,一直表示要繼續等下去,他相信石田三成一定會來。
直到東方既白之時,隨著山腳村落中的公雞報曉,將已經有些疲憊的藤堂高虎喚醒。
此刻的萬燈山谷地被晨霧隱藏,藤堂高虎掃視一圈之後有些無奈的說道“走吧,看來石田治部是不會來了.”
但是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就看到山腳一匹馬匹向這邊疾馳而來,雖然那人身上沒有穿甲冑和具足,甚至身上的衣物也極其普通,但是在這個時代可以騎馬的必然不是普通人。
待人近身之後確認果真是豐臣輝家派去臨海姬山埋伏探查的近侍,家老成田氏長的養子成田長親。只見他跪倒在豐臣輝家面前上報道:“主公,海面來船了,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邊界!”
這是一個好訊息,大概是石田三成被上面事耽誤了這才延後了半日抵達,但是總好過在這裡吹了一夜冷風白等要好吧。
藤堂高虎更是三步並兩步上前問道“姬山看得到海嗎?沒有受到晨霧影響嗎?”
成田長親答道“早上確實有霧,不過剛剛微風自海上吹來,海岸附近霧氣已經消散,這才看清了海上有船隊來!”
“是了!~”新莊直定好似握住了救命稻草一個勁的說道“我們昨日也是這樣,天氣轉冷早上有霧,治部應該是知道這件事,這才特意延後出發的。”
聽到這個訊息的輝家又向新莊直定問道“霧氣何時會散?”
新莊直定看了一下左右天空說道“大約也就還有大半刻吧(超過30分鐘)!”
得到石田三成到來訊息的豐春軍上下非常興奮,又因為時間確實不等人,輝家連忙命人整隊,同時派人去聯絡另一邊埋伏的足利氏家。兩人約定等待半刻之後給石田三成上岸的時間再行出發。
但是足利氏家是一個耐不住寂寞的人,僅僅過了半息之後他便已經橫刀立馬對著左右說道“全軍出發,越過福地城直撲吉田海岸!”
兩軍埋伏的距離其實並不遠,所以足利氏家這邊一動動靜就傳到了輝家這邊,此時雖然因為霧氣的原因看不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這動靜也不像戰鬥發出來的,他和藤堂高虎已經能猜出個大概。
“這個松八郎,怎麼可以這樣?!”
顯然輝家對於自己這個弟弟還沒有足夠的瞭解,但是此刻弟弟已經動了他也只能行動,趕忙命人根據之前的軍議佈置下山作戰。他們第一要務便是拿下茶臼山腳的東條城。
這裡是過去東條松平家的本城,對著筒井氏在三河境內的廢城而荒廢。不過築城地基還在,又因為地勢高的原因成了高階武士的陣屋。
雖然不被允許修築石屏、石垣和天守,但是城的整體建築被大致保留了下來,看起來和早期日本柵欄城也無什麼差別。再加上地理位置重要,昨日仙石秀久上岸之後第一時間便掌控這座城砦。
但是當他帶人圍困東條城,先手役開始對城展開圍攻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西側空空如野。
“怎麼回事?那邊的福地城這麼快就被松八郎拿下了?”豐臣輝家有些奇怪足利氏家進展的速度,但是很快自己這邊的探騎就回來通報說“啟稟大將,西側足利少將棄城不攻直接向吉良城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