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即便失去了你們的幫助,我手中還有近10萬精銳的豐春軍團,還有數十門國崩作為依靠,想要攻城拔寨易如反掌。
畢竟只要我繼續常勝不敗下去,討伐奸臣的志向必然會有實現的一日。
我在這裡承諾,今日離開的人,在我安定天下之後,我依舊會記掛著你們往昔的情分,只是這個分享天下的好機會恐怕就要和你無關了。”
看似是渴求諸位留下來幫助自己的意思,但是秀家卻在用最軟的話表示最硬的態度。
秀家如今陣中的大名主要是福島的巖城利隆(12)、會津的佐竹義重(24)、上總的中川秀政(17)、甲斐的武田秀信(10.5)和安房的宇喜多詮家(5),其他如多賀谷之流的兵力並不多,他們並不是能左右結果的存在。
而在這些人中,甲斐的武田秀信自不必多說,他是秀家近侍出身,與秀家關係最密切,而且他已經和德川交惡,若是不跟著秀家一條路走到底,不僅自己以後家業要給德川家的萬千代丸,自己還有可能“英年早逝”。
佐竹義重也很難辦,他本來是最好抽身的,但是秀家之前聯手他一起擺了德川秀忠一道,這筆賬德川家一定記在他的頭上,你現在讓他跳船,也要對面德川家的船肯接他上岸啊!
與之相對應的是巖城利隆、中川秀政和宇喜多詮家三人反而是最好脫身的,但是巖城利隆的性格擺在那裡,他並不是一個會主動冒頭的人。
早在秀家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就將目光投降了佐竹義重等其他大名。這個細微的動作自然是被秀家察覺到了,秀家也看出了巖城利隆想要打退堂鼓的心。
“此子不可在信任了.”
至於最後的中川秀政和宇喜多詮家,他們想要退,但是秀家卻把話堵死了。
秀家提到了自己和宇喜多詮家的出身,是在提醒宇喜多詮家“你我本是一體,過去的矛盾就讓他過去吧,你可別在這個時候拎不清以為背棄我就能在對面有好的結果啊。”
中川秀政則是被秀家拿捏到了自己的性格,他是一個忠厚老實的人,不比他弟弟秀成那麼急功近利。
秀家刻意提到賤嶽之戰就是在提醒他們,自己對他們家有救命之恩,當年賤嶽之戰救下了他們父子倆。並在後來一直照著他們,即便是前不久被秀吉減封,秀家也將他們安置再了自己身邊的上總。
幾個大名各有各的內心糾結,所以當秀家話音落下之後,居然許久沒有一個人表態要離開。
這或許還是因為秀家最後那句“即便是走了,秀家也會看在往昔情分上不怪罪”的話影響的緣故吧。
畢竟正如秀家所說,南路兵團的主力從來不是他們這群大名,而是秀家手中近10萬的豐春兵團,這麼雄厚的兵力再加上秀家親自掛帥,拿下鳴海的石田三成等人乃至上洛似乎也沒有什麼問題。
這個時候明明成功上洛成為天下人就近在咫尺,你卻要拋棄之前全部的投資,冒著被對面忌憚或者秀家成功後記恨自己的風險跑路,誰又有勇氣做這種事呢?
但是沉默終歸不是一個好的收尾,所以秀家又將目光看向了武田秀信,他跟隨秀家多年瞬間明白了秀家的意思,直接站起來拱手行禮道“右府!”
“右府待我情如兄弟,又有助我武田氏復國之義在,我武田秀信早已下定決心要隨行右府左右。”
待他說完之後,宇喜多詮家也表態道“我與右府本就是一家兄弟,如今一家人都到了這個份上了,我又哪有離開的道理呢?”
與他們兩個明確的表態不同的是,中川秀政的回答就有些扭捏了。
他先向秀家問道“其實自右府從郡山起兵靖難的那一刻我便知道大坂那邊絕對不好交代,只是未曾想到不僅大坂那邊連京都的陛下都將右府指為犯罪。
在下現在有一個問題詢問右府,直至今日,此情此景之下,右府還恪守當日所說之言論,僅僅是奉天靖難,並對豐臣家保有忠心嗎?”
這個問題並不好答覆,秀家的眼神微眯,思考著他話裡的意思。
其實剛剛一致認為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讓自己恢復宇喜多家本姓,上洛連帶著大坂的秀利和京都天皇一起掀桌子的機會。
既然你們都把我說成是反賊了,既然你們都把遮羞布扯了,那我還跟你們廢什麼話啊。
我還有必要扯著這面“奉天靖難”的大旗,在豐臣家內部以討伐奸佞,肅清寰宇的名義起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