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德川赤備依舊沒有脫離半徵召的性質,他們依舊由有知行的低階武士徵召而來,平時是需要種地生活的。而秀家的旗本眾是完全的脫產常備,他們就算有知行也交給別人去種地,領的是秀家直接發下去的俸祿生活。
種種的差異就導致了兩邊騎馬武士在馬上作戰的時候作戰能力的差別。
剛剛都持槍衝鋒,借用衝鋒勢能和勇氣彌補了這部分專業上的差距,現在輪到騎在馬上近身格鬥了,德川赤備和秀家旗本眾之間巨大的差距就體現了出來。
短短几十個呼吸之後,黑甲騎兵這邊倒下了十幾人,但是赤家騎兵這邊已經倒下了大幾十人了。
好在德川赤備的目的是為了拖住伊東的豐春家騎兵,在他們的身後是緊咬著跟上來的赤備步兵。
手持長槍的足輕是騎兵最大的敵人。
與陸上不同,馬上的轉圜空間非常有限,一兩把長槍長槍還行,長槍一多騎在馬上的武士根本沒有躲得地方只能被動的從馬上下來步戰。
但是騎兵下了馬就沒有了優勢,不說其他騎在馬上的德川騎兵了,三五個德川赤備足輕在各自武士的帶領下圍攻都能拿下他。
好在立原信久的重甲步兵就在一邊,在看到對面步卒衝過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趕過來了,算是踩著時間的尾巴趕了上來,和前田安虎一起,夾雜著德川赤備與德川軍步卒廝殺在一起。
你要相信1.5米長的斧子砍人的威力,即便是砍騎兵,一斧子下去德川赤備坐下的馬匹也得直接歇菜,騎兵倒在第二迎接他的就是其他的人第二下斧子。
反觀德川軍這邊,他們面臨到了和剛剛岡部長盛的三河眾一樣的問題,手中的長槍和武士刀不可能劈開眼前重甲武士的甲冑,剛剛衝的又太猛,雙方挨的太近卻是不能用槍衾拍打這些鐵罐頭了。
這邊的戰況秀家是抽身後才注意到的,但是他卻沒有辦法去支援前田安虎,因為整個旗本眾400騎自己都抽不出身來,已經被跟上來的德川軍包圍。
好在立原信久帶著重甲步兵幫了上去,至於最後前田安虎和他麾下的400騎結果如何,並不是現在的秀家可以考慮的。
在稻川以南向西走了1000步的秀家終於看清了整個戰場的輪廓,遲滯了一整場戰鬥的田中城附近終於有了動靜,而葉梨川北岸的戰況似乎也有利於秀家,因為秀家看到了德川秀忠的本陣馬印已經從青山上下來,直接矗立在那邊。
但是留給秀家思考的時間並不多,雖然赤備騎兵被前田安虎擋下了,但是在榊原康政的命令下,其麾下萬餘軍勢中的騎馬武士幾乎都衝過來要咬住秀家,這麼多人湊幾百騎馬武士是沒有問題的。
看著從多個方向隊伍中湧出,少則3~5人結隊,多則幾十人小隊的身著五花八門具足的德川騎馬武士,秀家卻是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和他們玩。
秀家下令旗本眾且射且退,繼續向田中城方向靠攏。豐春騎兵向西而走,德川騎馬武士則咬著這個方向衝來,無視著天空射向自己的箭矢,騎著品種和馬力明顯不及的馬匹,慢悠悠的在後面跟著。
就連秀家都找了個機會用手中的弓箭將一名武士射落馬下。
大部分德川騎馬武士的馬匹都是本領的信濃馬,這些馬匹短途衝鋒和爬山還行,你指望他們馱著帶甲冑百八十幾斤的武士一直追著人跑實在是太難為他們了。
追了好久,兩隊之間的距離不僅沒有縮短,反而還拉大了不少。
對於這些煩人的蒼蠅秀家並沒有當回事,他想要看看田中城那邊到底是怎麼回事,沒什麼到現在還沒有背刺德川軍後方。
戰爭打到現在,一直是秀家以弱勢兵力去扛兵力優勢的榊原康政,但是他在田中城內還有4500人,在大井川西岸還有著兩陣萬餘軍力呢!
作為負責包圍和監督田中城的牧野長康壓力真的很大,特別是在看到西面過來的萬餘軍勢之後,他整個人都麻了。榊原康政不僅沒有給他派來援軍,反而還給她下了死戰不退的命令。
可是他手裡就3000人,頂住田中城衝出來的那些人倒還可以,關鍵是西面兩個方向衝過來的豐春軍怎麼辦啊!
斬殺令從武士下到了足輕,但是軍陣依舊在不停的後退,正在他思考要不要先撤走的時候,身旁的家臣卻對著他說道“主公,你看東面!那是葫蘆馬印,右府當面來了!”
牧野長康扭頭看向東側,看到的卻是讓他頭皮發麻的景象,數千武士騎在與人登高的高頭大馬之上,手持長槍踩起陣陣煙塵向著自己這邊衝來。
“小心後面騎兵!後陣轉向持槍列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