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家康病了,甭管是真病還是假病,總之他向茶茶申請了退去五大佬的身份,想要返回浜松養老。
這或許是他從前田利家處得到的靈感,不然這個老東西憑什麼在自己走之前還好好的,等自己回來之後就裝失憶?
見到德川家康主動放權,茶茶是很欣喜的,她當即以秀利的名義將秀勝任命為五大佬的筆頭。
但是對於德川家康她並不準備放過,你德川家康可以離開,但是你的兒子德川秀忠必須受徵召來大坂補任五大佬。
與德川秀忠有一樣經歷的還有前田利家的兒子前田利長,有趣的是前田利長接受了任命,但是以正對毛利家用兵為理由推辭上洛。
德川秀忠那邊更有意思,直接表示德川軍解散及領內諸多事宜抽不開身,請求延期至慶長8(1603年)新春賀喜之後再上洛。
這個時間點很微妙,明顯是在看關東豐春家的態度。若是秀家對日本這邊的變局沒有很激烈的反抗,他德川秀忠上洛做五大佬也不是不行。
德川家康很樂意配合其他大名絞殺毛利之後再做掉秀家,自己坐上那天下至尊無一的寶座。
不過當你跳到第三者的角度去看這件事,你會發現,德川家康和前田利家都生病請辭,而德川秀忠和前田利長又以各種理由拖延,這冥冥之中似乎存在著什麼關聯。
與此同時,豐臣秀勝非常坦然的接受了茶茶的任命,親自帶著旗本眾北上對加賀的佐久間家進行討伐。
對於弟弟秀保,秀勝還是決定保下。茶茶也樂於賣他一個面子,秀保被除以改易的處置,允許秀勝將其留在軍前效力。
但是秀保因為秀次被殺的時間精神一度處於奔潰的邊緣,在丹波的領地被沒收之後,不得不暫居山城其父親的領地修養。
至於福島正則,他最終還是被德川家康保下了性命,以全領改易和流放德川領為條件。
——————————————————————————————————
慶長7年的日本,上層的權利遊戲玩得花樣頻出。作為之前權利遊戲玩家之一的秀家自然也不會閒著。
其實早在慶長6年的秋冬季,他就受到了日本方面傳來的秀次要討伐上杉氏的訊息。他敏銳的意識到天下恐怕將要出現亂局。
但是因為冬季的原因,整個蝦夷都被積雪覆蓋,各地區的交通斷絕他甚至不能派人聯絡其他地區的大名和軍勢。
只能在焦急中等到了初春,他第一時間派人去關東同步進度,與此同時派人聯絡各地大名和軍勢,要求他們逐步退兵聚集到函館來。
為了保證退兵的安全,他派出長船綱直負責和蝦夷部落聯絡,以保證上船、十勝兩國蝦夷部落完整,保證不再對其侵犯,雙方約定以日高山脈為邊界互為友好。
即便和蝦夷簽訂了合約,秀家依舊會對蝦夷不太放心,這勢必要留下一部分人做為防禦力量。
隨著春日的積雪消融,各大名終於陸續齊聚在函館城內,秀家為了保密選擇一對一的接觸大名。
出乎預料的是,首先被秀家接見的並非是秀家親密的戰友豐臣秀貞,而是上杉家的家臣本莊繁長。
他本是上杉家的家臣,由於牽扯到大寶寺義鎮的莊內和仙北一揆,儘管沒有明確的證據,但是依舊被秀吉要求本領剝奪,直到秀吉死後這才被上杉景勝恢復1萬石的知行。
要知道他最初可是揚北眾的旗頭人物,最初的知行大約在3~4萬石左右,但是在上杉家受到加封的情況下僅僅獲得了1萬石的安堵。
秀家現在拿捏不準他的態度,照理來說上杉景勝算是對其有恩的,在秀吉勒令改易他的時候,上杉氏一致供養著他,在秀吉死後的第一時間又恢復他大名的身份。
但是,人都是有野心的,從他未和上杉景勝通報便調略莊內和仙北諸郡可以看得出他是一個不安分的人。
只要他確實有這樣的想法,秀家就打算利用他的野心,在關鍵的時候起到震懾人心的底部。
試想一下,當秀家和德川家康開戰的時候,突然看到舉著上杉屜紋的軍團向其發起衝擊,德川家軍會怎麼認為?3000人的軍勢人數不多,但是足以起到迷惑性的作用。
單純是為了這面上杉旗,秀家就願意開出5萬石的安堵。
“55萬石?”當本莊繁長聽到這個賞賜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的自己的耳朵。
而秀家則再次向其確認道“越後苅羽或者魚沼兩郡二選一,或者給予你信濃北部等額的領地,知行不少於5萬石。”
這個知行可能並不多,畢竟在很早之前本莊繁長控制的新發田地區就接近這個知行。但是本莊繁長距離這個知行被已經過去了十幾年了,甚至連他都忘了自己曾經是一方不小的土豪。
如今當秀家向其許諾的時候,本莊繁長自然會流露出渴求和不可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