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秀勝的思想中,秀次能信得過的,也就只有他們這幾個親兄弟了。到時候為了對付秀家,還能因為今日的事兒真的和自己翻臉嗎?
慶長6年(1601年)11月,從秀次在大坂起兵到現在為止不過1個多月的時間,秀次陣營便已經有大名撤兵了。
雖然這個大名是秀次的親弟弟,是被秀次“親口准許”返回領內的,但是無疑為這次上杉討伐蒙上了一層陰影。
在聽說秀勝要離開的時候,秀次的家老白江成定就曾出面阻攔道“越前參議不可以走啊,您是主公的親弟弟,若是連你都不支援他了,營中難免會有風言風語啊!”
但是秀勝此刻卻是打定了主意要走,他料定了就算自己走了你秀次也不會拿他怎麼樣。再說昨日可是你親口讓自己“滾”回本領的。
“是兄長讓我走的,我這是依我兄長之命行事!”說罷便一把推開老臣白江成定,並招呼隊伍繼續啟程。
秀勝在秀吉死前受領越前北之莊20萬石,之後茶茶藉著各自移命給他抬高至30萬石,根據軍役賬要求需要主動12000人的軍勢隨軍北伐上杉氏。
即便是半兵半民的標準,戰兵人數也在6000人以上。這麼多人從魚津城佈陣撤圍動靜必然不小,引起了周圍許多大名的關注。
秀次沒想到自己昨日只是說了一句氣話,自己的兄弟居然這麼不支援自己,真的就帶著人回去了。
面對家老前野景定等人的勸說,他依舊礙於面子不肯服軟,當即表示道“他要走就走了吧。天賜的戰功機會既然不要那也怪不得我,且讓他看看就算沒有了他我一樣可以平定上杉之亂。”
說罷他便不再理會豐臣秀勝帶兵撤走的事,專心與家臣商議如何攻略魚津城的問題。
家老白江成定老成持重,他知道秀勝離開對士氣的影響必然不小,必須想辦法將影響儘可能的消化掉。
他很快招來幾名岐阜藩的武士,讓他們去和各大名只會一聲“就說越前參議是受了岐阜左府的命令另有其他任務去了。”
同時他找來了自己的家臣,今天什麼事都不做就去各個營區散佈左府派自己的親兄弟執行秘密任務去的訊息,以安定軍心。
白江成定的動作自然瞞不過秀次的眼睛,儘管對其未報告自己就行動的行為有些芥蒂,但是他並沒有指責什麼。
他很清楚自己的脾氣,若是當時白江成定真的來找自己請示,自己可能會繼續礙於面子拒絕吧。
經過白江成定的操作,魚津城外士卒們躁動的內心稍稍安定了下來,秀次那邊和家臣沒有討論出特別出彩的建議。
因為魚津城建立在海岸邊,是一座以海水為堀的平城。這種城池不論你想要水攻海水火攻都是不可能的,挖掘地道則會因為水質太過鬆軟的原因,使地道出現坍塌、海水倒灌的風險。
歷史上柴田勝下破魚津城是利用了議和的機會,讓自己的侄子帶人入城。與此同時火攻不遠處的松倉城吸引魚津城內守軍的注意力,趁機裡應外合破城。
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負責守備魚津城的中條三盛必然不會再上當了。而且受之前秀吉的《一藩一國一城令》的影響,松倉城早已廢城,就算秀次想要再來一次魚津城之戰中的聲東擊西他也沒有標的物啊。
“既然智取拿不下此城,那便改強攻。把大大名們輪番派上去力攻,讓岐阜藩各陣在後督戰。”
這是秀次最後的決定,他已經在在眾人面前誇下海口,要在開春之前拿下魚津城,自然不能食言的。
只是他的方法居然是逼著大名們出力攻城,以犧牲自己的有生力量為條件,替秀次拿下魚津城。
也就是現在大名們都懼怕秀次,這才沒有表現出明確的抗拒。但是秀次這麼做無疑是很敗人好感的,說一千道一萬,他畢竟不是秀吉本人。
前文已經說過了,大名們對為什麼這次要打上杉家其實是很懵的。明明是你秀次和上杉家之間吵架,卻要拉上這麼多大名陪著你一起打仗。
之前磨洋工也不是大家故意的,若是這魚津城好破,白撿的戰功機會有的是人踴躍報名。
這不是魚津城難啃得和硬骨頭似的嘛,但是現在你又拿刀子架在別人脖子上逼著人家打,就連秀吉都不會作出這樣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