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詮家身邊的秀家蹭的一下從馬上跳下,來到詮家的身邊一把將其扶住,雙手緊握住他的雙手感嘆到:“多年未見了兄長,我還以為你會一直躲著我呢!”
詮家確實對秀家有怨言啊,歷史他對德川家康也有抱怨,但是他怎麼可能當著別人的面直接說?只能用笑意掩蓋尷尬表示:“殿下說笑了。”
“貿然到訪館山,是在是因為太過想念兄長了,多次兄長都被婉拒,特來看看兄長的情況,還望兄長不要介意。”
“不不介意。”
得到詮家答覆的秀家,為了表現和詮家的親暱,一把拉著詮家的手就要登城,好似他才是這座城的主人似的。
整個館山城上下都因為秀家的到來有些慌亂,畢竟之前都沒有通知一聲。
好在詮家一直有一個賢內助,戶川秀安的女兒一直替詮家將家內的事物管理的井井有條,在外忠家雖然已經隱居,但是在很多事上還會幫襯一二。
聽聞秀家突然到訪,忠家都親自在本丸迎候秀家。對於這個侄子忠家還是比較喜愛的,他比偏執的詮家看得長遠的多,自然知道秀家手中的底牌有多少。
“今日特來叨擾叔父了,還望叔父不要見怪,能容留我在館山城停休一兩日。”
秀家對忠家很客氣,連帶著忠家也親切的回應道:“聽聞殿下又敘昇右府,這可是朝堂高位。還沒來得及慶賀,今日不如就在館山留宿,我也讓人略備酒席好為殿下慶賀!”
拋開所有的客套不談,秀家來找詮家最重要的事兒莫過於讓其出兵蝦夷了。這桌酒肯定得吃,但是也得把正經事做完了再說。
其實宇喜多詮家已經收到了賴在大坂的命令,作為關東大名他需要動員1500人從徵,其中750人負責作戰,750人民夫歸入後勤。
每萬石300人的標準其實很重的兵役,況且是這種長距離的遠征,對於大名的壓力更大。
所以在會談剛一開始,詮家就對著秀家發起了牢騷“你說著蝦夷原本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又亂了起來呢?”
這次來拜訪詮家,秀家固然有想要拉他上車的想法,也有對詮家考察的意思。若是他堪用的話,將來授予大領入閣都沒有問題,如果他連秀次都不如的話,那今後的上限可能也就是20萬石的體量了。
“之前蠣崎家佔據著蝦夷最南端的12館,這次蠣崎轉封輕津,蝦夷最南端那塊地失去了統御,所以給了蝦夷人南下的機會。說到底是我沒有安排好交接。”
秀家自己認領了錯誤,這也是他在大坂時候要求親自出徵時候的說辭,要自己去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
但是在政治上要記住:領導的錯誤是下屬的錯誤,領導承認的錯誤絕對不是錯誤。
秀家向自己認領了錯誤,旁觀的不論是誰都得幫著打馬虎眼。但是詮家卻非常犯二的表示道“哎呀,所以現在要讓我們一起去堵這個窟窿。”
他的話剛剛說出口,忠家就已經意識到了不對,他趕忙出聲表示道“右府殿下日理萬機,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沒有注意到也是正常的。而在意識到事態嚴重之後右府勇於承擔,正是我輩需要學習的典範啊。”
也許是家族小會的緣故,詮家在對話中有多次對秀家冒犯的話語,秀家雖然沒有當面表示出不滿,但是心中其實已經給他打上了不好的評價。
但是說到底詮家過去和秀家畢竟有著美好的回憶,秀家又是念舊的人,他想要最後拉他一把。
秀家表示道:“兄長在館山城可好?可有想念在贊岐的時光?”
提到“贊岐”詮家的臉色就冷了下來,事實證明他剛剛壓根就沒有生氣,完全是自己說話習慣的原因,現在才是對秀家有所意見了。
“贊岐.確實的個好地方,可是恐怕都回不去了吧。”掙扎了許久,面對秀家的詮家還是斟酌了一下語句表示道。
“縱使不是贊岐,去其他地方得到一塊封地不也是不錯的選擇嗎?”秀家一臉認真的看著他說道“眼下的蝦夷就是機會,只要立下戰功,受封蝦夷大領未嘗不是可能。”
“蝦夷?”詮家思考了片刻搖了搖頭說道“還是算了吧,我連安房的冬日都覺得寒冷,哪裡是能去蝦夷的地方。”
“蝦夷當真是塊好地方,不行你可以問叔父。”秀家依舊在對他進行爭取“就算不去蝦夷,兄長也應當重新振作起來,立下了功勳將來我也可以將你轉封去九州、北陸等地去啊。”
聽到可以離開安房,詮家還是比較高興的,但是又挺說自己只能去九州等鄉下地方,他還是難掩的失望:“回不到吉備了唄?”
“連我都回不到吉備,兄長又何必做此感想呢?況且封到哪裡真的這麼重要嗎?受領多少、是否有加封,領內是否有其他富庶的產業難道不是最重要的嗎?”
“恩,你說的也是啊~”
一段看似沒有營養的對話,秀家卻是徹底摸清了詮家的想法:他已經徹底躺平了,整個人都變得毫無鬥志,有些得過且過。
但是好在他也願意跟著秀家一起去蝦夷一趟。只要家督能跟著秀家走了,等到從蝦夷南下返回的時候,跟著秀家繼續打下去就沒有問題。
或許秀家將其減封大半的舉動真的傷透了他的心。但是秀家並不樂意現在就告知他全盤的計劃,這些年的分離,詮家和秀家的關係可能還沒有筒井這樣的外樣大名親切。
當然秀家也知道了詮家的想法,他想要回到吉備去,那麼在戰後將其封到備中或者回到贊岐去也就行了。
只是讓秀家沒有預料道的是,在當晚的宴席散場,詮家喝的酩酊大醉的時候,作為他的父親、秀家的叔父的忠家居然會親自來到秀家的臥房拜訪,並向秀家提出了請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