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闊別經年,高松城還是這般熟悉啊。”互相寒暄之後秀家終於把話題切入了主體“美作守當知道如今天下局勢雖恢復了平和,不過各方勢力交錯複雜,稍有不慎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我與美作守也算同齡人,也都是依靠自己將風雨飄搖的小家撐起來的,自然不願意看到他再次沉淪下去。這天下大勢,大人還當看到明白一些啊。”
清水景治過去沒有當過太高階的位置,所以面對秀家的暗示可能理解的並不明確。
他又一次向秀家試探道:“殿下的意思是?”
“大人莫不是以為之前的慶長騷亂您當真沒有責任吧!”秀家的語氣逐漸變得有些冷意“在這個天下小豪族如何為人處世自不必我去多說,但是美作守還是得看得長遠一些啊。”
“大人應當看到了這次慶長騷亂中岐阜殿下與大坂兩家的表現了,也看到了岡山殿和木下姬路兩人的表現了。
作為小領豪族,別總是想著博一把富貴,小心最後摔得粉身碎骨。這次事件就當是一個教訓,當知道籠城不出就是無過,何必去冒險摻和上面人的遊戲呢?”
秀家沒敢於直接挑明幾家的關係,或者去勸說清水景治直接戰隊自己,這幾乎是將自己的想要作亂的想法公之於眾了。
所以秀家在對清水景治的勸說還是以讓其中立為主,但這並不是最後收尾的一步。
在秀家離開大坂北上之前,會準備好幾個錦囊交給花房正成,在面對毛利家動員的時候,秀家會讓其拆開一封照其上內容行事。
其中就有讓其轉交清水景治的條件。秀家直接開出了備中高松城5萬石的賞賜,足足翻了3倍有餘,秀家相信毛利輝元絕對不會開出這麼優渥的條件。
而秀家想要清水景治做的僅僅是其學他的父親遲滯毛利家援軍的步伐,哪怕不能像他爹遲滯了豐臣秀吉好幾個月,能遲滯毛利家1個月便已是大功一件了。
清水景治怎麼都想不明白,秀家轉呈拐個彎來看自己就為了提醒自己在今後的戰隊中中立嗎?
不過他本人還是比較感激秀家的,畢竟正如秀家所說的,是秀家在大坂城保下了他清水下的知行。
如今秀家告誡其今後不要輕易戰隊,這樣的勸說他還是願意聽從的。
但是他也向秀家解釋道“我清水家畢竟只是小大名,左右都是龐然大物(毛利和岡山),有時候確實是逼不得已。
殿當知道岐阜殿下願意繞過岡山和姬路,是因為他們又實力自保,也有實力和岐阜殿談條件。可是我清水家領不過萬五之數,兵不過500人,哪裡有選擇的餘地?”
秀家懶得聽他發牢騷,小大名有自己的生存準則,不到最後一刻秀家也不可能將自己的底牌掀開。於是只是淡淡和他暗示道“你曾是我的家臣,有我在朝中一日,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至於最後這句話清水景治能聽懂多少,就全看他的造化了。
秀家在高松城留宿了一夜,隨即轉到向南在倉敷出海最後在伊予小松登入。這裡是秀家現在最年長的兒子已經11歲了的旭千代所在地。
在年僅10歲昭壽丸(一條家基)、和年僅6歲明裕丸(三條實家)分別已經前往領地就封,年僅8歲的景千代被送到九州立花家的當下,作為秀家最年長的兒子旭千代繼續留在關東豐春城內養著已經不太合適了。
秀家打算在今年出陣蝦夷之前,解決其元服的事宜,在其元服之後便帶著秀家交給他的家臣前來伊予就藩。
這並不是要打發走這個才年近11歲的少年,而是因為秀家想要在最後大決戰之前,讓自己的兒子們進行的分出去歷練一番,將來在戰爭上或許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
而在讓旭千代就封之前,秀家難得承擔起身為父親的責任,親自前來伊予其領內巡視,為自己的兒子前來就封鋪路。
其實伊予這塊地地方還是有很大一塊平原的,但是因為他的領地橫跨周敷、桑村、越智三郡,而這裡原本最重要的小松城是在周敷郡山上的山城,已經不適合這個時代所以秀家命人在中山川對岸的玉之江築起新城。
命令雖已經下達,但是這座城究竟修築的怎麼樣秀家並沒有看過。直到今日才在旭千代舅舅伊達政衡的帶領下才得以窺以全貌。
看到玉之江城的第一時間秀家就已經發現了問題,平城最重要的城防結構就是石垣和水堀,可是中山川的水量不足,北側的水堀常年處於枯水的狀態。
可以說玉之江城的名字確實好聽,但是這座城並沒有如名字那樣修築的這面優美。
好在秀家從沒有想過要在伊予戰鬥,玉之江城今後的定會可能更像是京都之於二條城,成為秀家某個兒子的駐地,替本家看護不遠處的別子銅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