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護送秀久上洛,照理來說應該備前、美作武士各半,以凸顯秀久治理吉備兩國和諧安寧、統御下屬得力。
但是你仔細看一看就會發現,這次隨秀久上洛的武士都是新備前眾之人。
也就是在這種大前提之下,秀家和秀貞又一次對秀久婚事的插手,引發了新備前眾武士們的不滿。
“又是一個美作泥腿子出身的傢伙,美作眾這是要騎到我們頭上了!”
“當初不是說已經談好了將會是岐阜殿家的公主入嫁嗎?怎麼突然變成了美作泥腿子了!”
前面吐槽令美出身的都只是一開始的輿論,但是下面的武士們喝了一點馬尿聊著聊著就變了風向,開始將矛頭對準了秀家和秀貞兩位藩主。
“那還用說嗎?這個花房令美是豐春家花房志摩守的女兒,這門婚事恐怕也是豐春大納言敲定的吧!”
(注:秀家敘昇右大臣的事兒現在還沒有走完流程,現在還是大納言)
有人提到了秀家,本來就因為這些年來美作眾有秀家這個依靠的其他備前眾武士們更加感到不滿。
在有心人的刻意引導之下,話風逐漸演變為:認為這是秀家刻意引導的美作眾對新備前眾的壓迫。
有人說:“可惡啊,早就聽聞豐春殿雖出身濃尾卻與濃尾出身的武士不睦,這是欺辱我等濃尾出身嗎?”
還有人說:“他們一個是豐春藩的藩主,一個是郡山藩的藩主,都在遙遠的東國,憑什麼插手我岡山藩的家事!”
不論什麼時代,年輕人總有一腔熱血,更別提喝了酒之後大腦思維遲鈍情況下會作出不理智的舉動了。
也不知道是誰提議道“聽說那個泥腿子夫人如今就住在對門豐春府邸內,我們去將她砍了,讓豐春殿和郡山殿看看我們濃尾武士的脾氣!”
此刻的他們還帶著一絲腦子,最起碼還沒有喊出要砍殺秀家,討伐國賊之類的話。
但是就算如此,在大坂城內動刀已經是極其危險的舉動了。
誰曾想到這人的提案不僅沒有被其他人制止,反而得到了許多武士的認同。
由於大坂城防衛的規定,大名們武士入城不得披盔戴甲、不得攜帶鐵炮入城,僅有大名和特別獲准的家臣被准許在藩邸內保留禮儀性質的甲冑。
但是對於武士們視若生命的武士刀、長槍和弓並沒有進行限制。
所以以部分濃尾眾出身的岡山藩備前眾護衛武士,在河本勘兵衛、緒方壽三郎等人的帶領下,約定以白巾裹身以區分敵我,拿起身邊趁手的武器去對門的豐春家藩邸討說法。
有了帶頭的人,武士們就極其容易被煽動。眾人在幾個帶頭人的帶領下開始就地取材準備必要的各種必要的物品和武具,很快就準備了妥當。
此刻大坂城本丸內大名們的宴席還麼有結束,大名們還都在本丸內縱情宴飲,秀家自然也不再藩邸之內。
不過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給了這些年輕武士們勇氣。他們知道藩邸內只有目標人物令美,想要殺了就走。
若是秀家在藩邸內,他們恐怕還不敢作出攻伐豐春藩邸這樣瘋狂的舉動呢。
以河本勘兵衛、緒方壽三郎為首的備前眾武士很快就聚集起了50幾人。
當然也有其他武士對他們的舉動表示了異議,其中就包括帶他們來的家老宇多頼忠和侍大將小堀正次。
宇多頼忠是信濃出身的武士,後來跟隨過今川義元和武田信玄,直到天正5年(1577年)才成為秀吉的家臣,並在天正13年(1585年)秀長轉封岐阜的時候成為他的家老。
小堀正次是磯野員昌的女婿,在秀吉受封近江的時候成為秀長的家臣,對於秀長家來說也算是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