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秀家操作的是很隱秘的,因為當初秀吉還在世。或許秀吉知道這件事,但是秀家名義上並沒有什麼問題,畢竟名義上都是他家老筆頭青木一矩的功勞。
今日秀家拿出來說事,單純就是想要點醒青木一矩“岡山藩的一切都是我秀家和秀貞撐起來的,你可別站錯了隊伍。”
當然秀家這也是在試探青木一矩對岡山藩的態度。
若是青木一矩根本不在意岡山藩的未來,那就說明他已經打定主意要離開岡山藩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秀家就真的沒什麼好談的了,以後就是刺刀對刺刀,你不是我的盟友就是我的敵人。
但是若是青木一矩的答覆表現出了關切的話,那麼一切就有挽回的餘地。青木一矩很可能並不想獨立出來,而是某些人在那邊炒作罷了。
“是這幾年多賴兩位兩位殿下,岡山藩才能重現往日的繁榮。”
這個回答中規中矩。秀家繼續向他試探道“所以岡山藩還需要多仰賴殿下啊。”
“這”聽到秀家的要求,青木一矩露出一絲為難的表情看向主座的豐臣秀次。
豐臣秀次也恰時其縫的表示“八郎啊,青木叔父馬上就要轉封濟州了,說到底這還要多仰賴郡山殿下的功勞啊。”
秀貞根本不想理會秀次,嘴巴上說是“自己”的功勞,但是卻不給自己封口肉吃,冷哼了一聲以示回應。
而秀家也沒有理會秀次,他依舊盯著青木一矩只是眼神比剛剛還要銳利“青木叔父,秀久的情況你是瞭解的,岡山藩需要你坐鎮,這也是當年你答應了叔父的啊!”
秀家到這裡幾乎是名牌了,甚至話語中既帶著威脅又帶著懇求。
青木一矩也是經歷了極大的掙扎,看了看秀家又看了看秀次,這才又開口對著秀家說的“多謝郡山殿和豐春殿的關心,只是我如今也已經五十有八了,又還能護佑秀久多久呢。”
青木一矩的態度剛一表明,秀貞在一旁也急了:“青木叔父,之前岐阜藩轉封的時候,羽田長門守已經帶著部分家臣轉侍秀次,如今連你也要走,岐阜藩雙臂就真的沒了!”
面對兩個大侄子誠懇的請求,青木一矩似乎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一樣,只是嘆了一口氣便不再多言。
此刻的秀家對這個長輩的尊敬隨著對他的最後一絲期待粉碎,只能冷冷的接受了這個現實並向他詢問道:“你走了之後,岡山藩誰人可以主政?”
青木一矩思考了片刻之後說道“橫浜大藏卿銳意進取可為筆頭,桑山修理、小堀新助皆是忠義之士可作為依靠。”
“知道了。”青木一矩的話音剛一說完,秀家便直接從位置上“蹭”的一聲站了起來,向著青木一矩鞠了一躬表示了感謝,又向在座的諸位鞠了一躬表達了歉意之後轉身就走。
秀貞見秀家起身,自己也跟著起來。但是剛踏出兩步就回身將秀秋拉起“來來來,金吾,到我府中好好品一品明國的名茶!”
此刻的秀次已經被兩人的舉動氣的說不出一句話,臉上都忍不住禁臠起來。
有趣的是作為秀秋親身父親的木下家定明明就坐在位置上,但是對於秀貞拉走秀秋的舉動沒有絲毫的制止,或許他也是在兩頭下注。
秀次展開這次茶會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給秀家緊一緊筋骨,誰知秀家根本不鳥他,這讓他好不生氣。
秀家沒有注意到的是,坐在秀次邊上的織田長益的表情也有些有趣。
原來他們織田家之所以會戰隊秀次,除了聯姻之外秀次許諾在自己成為天下人之後會給與織田家尾張全領。
當然光許諾是不夠的,在秀次的口中,他們濃尾派有秀家和秀次兩個強藩在,點名了織田家繼續和茶茶為伍沒有好結果。
結果現在自己親眼看到秀家和秀次鬧矛盾,這哪裡是秀次口中那個對其言聽計從的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