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這邊秀家在和秀貞交代事情不同的是,散了會議的秀次顯得表情凝重的很多。
剛回到自己的藩邸就獨自一人坐在屋子裡面生悶氣,過了片刻又招來信得過的侍從,讓他去將天海招來。
片刻之後那名侍從就返了回來說道“天海大師要為豐國大明神吟誦往生咒49日,確實脫不開身,拒絕了殿下的召見。”
秀次剛剛被秀家陰了一回,火氣正上頭呢,哪裡還管得了你天海是不是要去替秀吉吟誦往生咒的事兒。
“既然你天海不願意來那我就親自去找你。”
說幹就幹的秀次,親自帶人以後見的名義再次登城,在御本丸內為秀吉停放御棺的地方找到了天海,天海無奈只能找藉口臨時出來與其在一旁會面。
“岐阜殿下可知你今日所做之事異常失禮。這可是你父親的葬禮,若是傳出去了於你名聲有礙。”
剛一見面天海就對著秀吉進行了批評。他既是在批評秀次的無禮,也是在說自己就這麼走出來不和規矩,殿內的僧侶這麼多人萬一被人抓到把柄鬧大了,自己的僧正官階可就要泡湯了。
“實在是有十萬火急之事,必須要見到大師才行。”秀次向是給天海道了歉,隨即便將殿內發生的情況與其和盤托出。
“我已經按照大師所說的,利用北政所壓制他了,他當時確實服了軟,誰知這才過了幾日就又跳脫起來了。”
天海聽到秀家與秀次在殿內就發生了意見對立的情況心中不甚歡喜,一切都按照他所預想的來了,但是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看來豐春殿下還是沒有認輸啊。”天海對著秀次稍稍安撫一番說道“那就只有讓其知道了殿下的能力了,才能讓他安心成為殿下的助力。”
秀次聽到天海的話,心中不由產生了好奇,什麼樣的計劃可以讓秀家服軟“大師有何計劃?”
“如今正好有個機會,朝鮮之役已經打了5年之久了,隨著關白的故去,也到了應該終結的時候了,殿下不如將這個任務交給豐春殿下去做。
這可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的活計,戰場上失利的我們,在明國那邊根本討不到什麼好處。到時候完全可以以其議和條款喪師辱國為理由,要求懲戒豐春殿下。”
聽到天海的建議,秀次有些氣惱的拍了怕大腿“我與大師想到一塊兒去了,可是今日未能堅守初衷,最後讓巖代郡山秀貞那小子把任務拿了去。”
秀次說罷,就把今天會議的後半段內容給天海講了一遍。
誰知聽到故事的天海不愁反喜,對著秀次說道“如此更好。郡山殿下與豐春殿下關係極好,豐春殿下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郡山殿下受挫。
到時候只要議和不順,您完全可以將議和失敗的罪責怪罪到豐春殿下橫插一手,影響了最終結果。到時候豐春可就真的有理都說不清了。”
“我該怎麼做?”
“您不是說加藤大人被任命為副使了嗎?您與加藤大人關係極好,不如書信一封讓其先一步與明國接觸,將我們這邊打算全數退兵的想法告知對方。
這樣一來壓低了對面眼中我們的底線,可以使得郡山殿下的談判更加艱難。若是在這種情況下談判還能成,那我們都要高看郡山和豐春兩人了。”
對於天海來說,對明作戰的失敗對於豐臣家威望的打擊是巨大的,他寧願讓加藤掏空日本這邊的內幕給對面,也不能讓豐臣家全身而退。
豐臣家的威望不被打擊,他又如何實踐分化豐臣家的第二步呢?
豐臣秀次覺得天海的建議很不錯,只是在他看來這次議和本就沒有什麼可以談的籌碼,告不告知對面都無所謂了。
也正是他的這番操作,讓秀貞在對明議和的過程中真的陷入了困境。
天海為秀次出謀劃策的最後,再次叮囑秀次說道“如今豐春殿下之所以不遠臣服於殿下之下原因有二。
其一乃是其剛剛順眾大名之意調略各方完成議和,獲得了不錯的威望,身邊籠絡了一批不少的大名。
其二是因為之前的功勞獲得了加封,成為300萬石第一大大名,與殿下之間的差距再次拉大。
殿下現在要做的的應該是先借著濃尾派合一的優勢壓制近****,將那些不堅定者拉攏到自己的勢力之內,擴大自己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