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一個藉口讓手下武士扶著喝的七葷八素的後藤基次到自己的舊宅去醒酒,趁著自己家臣照顧後藤基次的機會,他向後藤家的武士詢問緣由。
原來後藤基次與黑田長政的矛盾由來以久,作為曾經的黑田親族,因為有在黑田長政被荒木村重幽禁的時候背棄黑田家,後藤基次一直是黑田的外圍家臣。
後來重回黑田家帳下效力,在與城井氏圍繞領地更換進行了徹底抗戰的戰鬥中,與吉田長利一起在途中勸黑田長政退卻,黑田長政並未採納導致了最終的失敗。
黑田長政將氣都撒在了後藤基次的身上,此次慶長之亂的時候,後藤基次勸又說黑田長政不要參與,結果事實正如後藤基次所料,黑田家被當典型減封處置。
黑田長政是不可能認為自己錯了的,正好由於黑田家知行大幅消減,其麾下武士勢必要被裁員,後藤基次就被黑田長政盯上了。
原本黑田如水挺看重後藤基次的,但是向黑田如水被流放高野山,黑田長政一人主事,失去庇護的後藤基次自然就自追放的名單之上了。
別看後藤基次後世名氣很大,由於一直不為黑田長政所喜,他的知行一直只有幾千石的規模,直到關原之戰時候立下大功,討取了石田家大將大橋掃部,在德川家康的建議下這才受封1.6萬石領。
但是黑田長政依舊故意噁心後藤基次,給他的地都是最爛的地,實際檢地只有大約1萬石的產值。
望著一旁醉倒的後藤基次,秀家突然改變了原本打算交給三條實家的家老香川景則,打算將後藤基次送過去。
香川景則是秀家侍從出身,但是他爹香川之景本來就是秀家的家老,知行擁有常陸2萬石。
這麼大的體量轉封去了贊岐不得再加封個2.5萬石?這樣的主臣關係怎麼看都有些失衡。
但是秀家手中沒有再合適的人選了,當初的贊岐眾隨著秀家知行不斷龐大,能力身份合適的就只有香川景則一個人了。
過去秀家是沒有合適的人選,現在既然後藤基次在自己面前,有這麼一個大坂五人眾的智勇之將當家,效果未必沒有香川景則合適。
最關鍵的是後藤基次的知行少啊,只要給他開出8000~1萬石的賞賜,相比他一定會答應下來吧。
秀家延後了家臣轉仕三條家的安排,等到傍晚時分後藤基次醒來看到秀家當面,並和秀家深入交談之後最終答應以9000石的知行成為秀家實子、三條公廣養子三條實家的家老。
但是後藤基次畢竟是外來人,秀家給他配了香西清正轉封3000石、高原次利轉封4000石,以及安富盛忠轉封2000石一同輔左。
香西清正是香西佳清侄子,天正6年(1578年)由於與父清長一道爭奪大內郡4鄉歸屬,而與香西佳清產生矛盾。
在成就院殺害了佳清派的新居資教植松資正,最後不敵香西佳清奔逃備前宇喜多家避難。
後來秀家收復了香西佳清,儘管想過想要兩家重歸於好,不過由於香西清正父子與香西佳清重臣植松往正的矛盾未能成功,之後就一直以宇喜多家直屬武士身份侍奉宇喜多家。
】
現在正好將他派回贊岐去,成為三條實家的家臣。高原利次、安富盛忠也都是贊岐舊豪族,隨著秀家轉封,又隨著秀家兒子返回贊岐。
處理完這些事之後,秀家在京都的佈置也就基本宣告結束了。既然想要回到關東去,那麼足利義昭的事兒就變得可有可無了。
但是在秀家正從京都出發前往大坂準備應對明日秀吉葬禮的路上,秀家的隊伍卻被一名老僧攔下。
要知道此刻已經不是之前佛爺橫行無忌的時代了,大名的身份務必尊貴,更別說是像秀家這樣的大名了。
在前面開路的武士看到不長眼的老僧上前正準備打發他走,卻聽他說道:“老僧只是想要向豐春大納言討一杯水喝。”
秀家聽到前面的動靜,主動詢問身旁的侍從,在聽到是老僧索要水之後,隨口說了一句“他要喝水就給他一吊水袋吧,我們繼續向前走。”
誰知不多時,又有武士來報道“主公,那名僧人指名道姓要喝殿下您袋中的水?”
“要喝我袋中的水?”秀家詫異的問道“他難道不知道我的身份嗎?”
武士答覆道:“屬下已經明確告知他,這是豐春大納言行在。但是他明確告知說‘我要喝的就是豐春大納言壺中的水。’”
“還真是個秒人。”僧侶奇怪的舉動引起了秀家的注意,但是秀家也很注意自己的安全防護,先讓侍從裡見義家去識別一下那個僧人。
結果片刻之後裡見義家興奮的回來說道“殿下,您瞧我把誰帶來了!”
秀家順著他目光望去,居然是秀家兒子松千代王丸,也就是現在喚作足利氏家的師範南光坊天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