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與上杉那邊雖然還沒有明確表態,不過兩邊都將京都和大坂藩邸內留守的藩士交給了茶茶用作守衛大坂只用,對東軍的傾向性已經很明確了。
但是傾向性是傾向性,這一個月的時間內有很多事情可以改變。若是這兩家大名想要上洛的話早就已經帶著軍勢來到大坂參陣了,又怎麼會一直找各種藉口拖延呢。
若是秀家軍中真的有這兩個大老的軍隊,是不是就意味著兩位大老已經選擇出了站隊,若是站在秀家這邊的話,那麼這一仗還有打下去的必要嗎?
“治部,如今應該怎麼辦?是不是要就此撤回去?”
“是啊,大坂乃豐臣家本據所在,澱夫人和拾丸少主都在城內,不容有失啊!”
局勢風雲變幻,所有人都等著做主將的石田三成拿主意。
不過雖然說是要讓石田三成拿主意,但是從話語中可以看出:不管是此前站在石田三成這邊的還是對面的,此刻似乎都達成了一致意見,不斷的催促著石田三成班師。
“明石城至關重要,不能輕易捨棄。即便要撤回還是要有人留守的。”石田三成說道“當下最關鍵的是摸清楚豐春大納言的態度和其所領的兵勢究竟如何。”
山中長俊接過石田三成的建議繼續表態道:“除此之外還要派人向上杉、德川那邊問詢,催促他們儘快上洛才是。”
這才是當下東軍最關注的問題,若是兩位大老可以明確站到東軍這一邊,並且帶兵上洛,那麼就能起到穩定人心的作用。
“山城守說的是理”石田三成對山中長俊的建議予以回應道“我這就書信一封送去大坂,讓大坂方面早做準備。至於軍隊撤軍的準備,且等我思慮一晚之後在做決定。”
石田三成說罷便揮手下達了逐客令,直到諸將退走之後,他才有一種無力感尤然而生。
在秀吉在世的時候,不止一次和他提及國要對秀家消減知行的和勢力的想法,都因為秀家是潛底之臣,多年來居功甚偉。
再加上秀家是自己的養子兼侄女婿,是自己最親密的親藩關係,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是不能消減其封地的。
這麼多年來秀吉一直在找機會,甚至一次次的試探逼迫秀家作出出閣的舉動,好以此為藉口對他進行消減。
但是這傢伙有著與他年齡並不相匹配的成熟,面對秀吉的多次苦苦相逼,他都選擇了退讓,死活不肯頂回去,這就使得秀吉失去了對秀家改易的口實。
好不容易捉到秀長去世的機會,秀吉想要對他的兄弟秀久進行減封,都遭到了秀貞的反對,最後經過多倫談判才換來了當下的局面。
當時秀吉在極其憤怒的情況下曾經向石田三成吐槽說秀長家的兩個兒子,再加上這個自己的兒子沒有一個是對自己貼心的,盡作著忤逆自己的事情。
可惜的是秀吉對著三家的消減才剛剛開個頭就去世了,這個重擔直接壓倒了石田三成身上。
再看向現在的情況,秀吉才剛剛去世2個多月,再加上此前起兵對立的豐臣秀次、秀保,秀吉家的幾個子侄就全部造反了,各個都是狼子野心之輩。
“主公啊,你當時猜的真不錯,時至今日岡山秀久殿下已經與逆臣秀次同流合汙,局勢本就危殆的情況下,豐春的秀家和郡山的秀貞卻在這個時候背後捅刀子!”
這些話石田三成不能和任何一個人說,只能在自己的內心中和自己吐露。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對自己的家臣島左近和好友大谷吉繼思念了起來:“若是他們在這裡的話,我或許不會有今日這般被動吧。也不知道他們在美濃那邊的局勢怎麼樣了。”
想到自己的好友,他又想起了一位與自己志同道合的朋友。
石田三成遙望京都方向,內心不斷的祈禱“山城守,期望你不要真的作出這般忤逆之事吧。”
秀家帶兵進入京都控制山城國是天大的訊息,別說石田三成這邊,大坂這邊的更加激動。
在確認勝龍寺城、澱城、久御山城都被秀家控制,攝津往京都方向的道路全部被切斷之後,留守的片桐且元和前田玄以等人勸住了想要派兵收復京都的澱姬,決定還是派人摸索一下秀家這邊的態度再說。
在經過2天緊羅密佈的商議之後,大坂方面還是決定派出與秀家相熟的片桐且元來試探秀家的態度。
與此同時派出五奉行之一的增田長盛,前往駿河催促德川家康上洛的步伐,順便可以對大和、紀尹進一步動員。
增田長盛不比過去的那些家臣武士,這可是豐臣家妥妥的重臣。澱姬希望以此來表現出豐臣家的態度,甚至在臨行之前對增田長勝說“可以許諾德川家上野、武藏、相模三國之賞。”
在他們看來只要德川家康配合大谷吉繼方面擊破了豐臣秀次的本領岐阜,那麼西軍就將不戰而敗,那麼秀家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了。
除了德川家康,他們還要催促前田利長與上杉景勝儘快上洛,負責這邊催促的是富田信高。
由於秀家切斷了山城國,他只能借道山城國、尹賀經近江前往北陸。
結果好巧不巧的是在近江八幡山城附近,遇到了兵圍八幡山城的尹達政宗所部遊騎,結果被一道俘虜送來了京都。
就在這種情況之下,片桐且元懷著大坂城內所有人的期望來到了京都,與秀家進行第一次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