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田三成的話音未落,就被秀家打斷告戒道:“治部說話當講證據,您此刻可是在指責一位大名啊。”
石田三成不甘示弱的回懟道:“證據正是這份血衣,殿下可曾認得上面的家紋嗎?”
秀家當然認得上面的家紋,正是中川家特有的中川柏,但是秀家當然不能承認這一點,只是冷冷的回覆道“柏紋,國內使用柏紋的家族不知凡幾,我麾下還有好幾位家臣使用這圖桉。”
石田三成沒有料到秀家居然睜眼說瞎話到了這般地步,只能冷眼的用著威脅秀家的語氣向秀家質問道“這是大納言的意思嗎?大納言確定要包庇中川秀成嗎?”
此刻的秀家別提有多火大了,秀吉在上面威脅自己也就罷了,怎麼到了朝鮮,連石田三成都敢這麼和自己說話!
秀家怒上心頭直接回懟道“我只是提醒石田治部,中川家乃是會津30萬石大名,你的所有指控都必須要有證據,你手中的血衣有柏紋能證明是會津30萬石那個中川柏嗎?
你所聽到的故事中的那個樵夫能清楚指認那屠戮村落的武士乃是中川家武士嗎?你的證據鏈是否完整,這其中又是否有一些誤會呢?我們在處理這類射擊大領大名的時候是不是應該斟酌一下影響呢?”
秀家提醒石田三成注意影響既有私心也有公心,私心就是想要保全中川家的30萬石,公心則是想要石田三成給已經開始走下坡路的豐臣家在大名們這裡留一點口碑。
但是石田三成非常耿直的回應道“大納言殿下看起來還是不瞭解我,我三成做事向來秉持公心,既然受命監督朝鮮諸軍,我既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也絕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不過有一點殿下說的很有道理,當下看來確實沒有足夠的證據直接指名是【會津】的中川家造成了那般慘桉,我定會如實將此事上報關白殿下。”
石田三成說罷不給秀家還嘴的機會轉身就欲離開,但是秀家還是快步上前攔住了他說道:“治部何至於對此耶?中川侍從有功於關白也,如今更是受命為十人眾之首,乃是你的同殿之臣啊。
多年來其子鎮守會津無有差池,兩次徵朝皆盡心盡力,治部真的要因為這些風言風語導致其家領被改易嗎?”
說罷還不忘補上一句說道“你我都知道,你這封訴狀告到京都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然而石田三成卻依舊固執己見的說道“大納言殿下,你我皆為臣子,做好臣子本分即可,至於如何決斷是關白、少主和五位大老的職責。”
望著石田三成遠去的背影,秀家頗為無奈的笑了笑。
他打心底裡是喜歡石田三成這樣的忠直之士的,統治者有這樣的臣子是他的幸事,但是很可惜石田三成的統治者是秀吉。
特別是在晚年的時候,石田三成被迫成為了其消減大名的一把利刃。最關鍵的是,這把刀不僅捅向外樣大名,更加傷害著豐臣親藩、譜代們的心。
然而事實就是向著秀家所部期望看到的防線前進著,隨著石田三成的信件送至京都,儘管三成在信件中多次提及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會津中川家所為,但是秀吉依舊對中川家進行了處分。
處分內容如下,中川秀成禍亂鄉里,中川家隱匿不報決定將中川家除以改易之處罰。
但是好在秀家提前寫信給了毛利輝元和前田利家,讓他們從中調和一下,最終中川家被除以了轉封的處置,從會津30萬石轉封下野宇都宮12萬石。
要說秀家為什麼會和毛利輝元扯上關係,還是得“歸功於”秀吉的操作。
小早川秀秋被召回京都之後隨即被幽禁,起初秀吉對於秀秋這個侄子還沒有特別的表示,毛利和小早川家雖然憂心但是也沒有對秀吉表現出太多的抗拒,畢竟僅僅是幽禁嘛。
但是誰知道就在幾天之後,秀吉下達了對小早川秀秋的正是處置,他直接要求小早川家改易,小早川秀秋切腹自盡。
“切腹自盡?”秀家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僅僅是在前線戰敗一場,有必要付出切腹的代價嗎?
但是隨即從帶來訊息的家臣那邊聽到了緣由,好像是因為秀吉拿到了秀秋造反的證據,這才要讓其切腹。
這話說的和開玩笑沒有區別了,小早川秀秋是什麼人?那是秀吉的侄子啊,說他造反豈不是在掀豐臣家自己臺子?關鍵他年級還小今年才15歲,又有什麼膽子敢於造反呢?
小早川秀秋可謂是工具人本人了,別的工具人用完之後最起碼還有一口湯可以喝,到了秀秋這裡老闆直接要你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