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次半爬半膝行兩步來到秀家身邊,主動湊上來對著秀家小聲說道“八郎你最是聰明,你說說看是不是我們惹了叔父.我是說.我們兩家是不是阻礙到了鶴松繼位,他想要對付我們倆了?”
聽到秀次對自己的密語,秀家駭然的看向眼前這個比自己年長8歲的中年人。
秀家驚駭的原因不是他說話內容有多麼嚇人,實際上這是秀家早就有所預感的,秀家驚訝的是平時腦子不開竅的秀次,居然有一天直中要害的看清了政治鬥爭的本質原因。
“兄長你怎麼會有這般想法?”
“我猜的”此刻的秀次已經緊張的冒出了汗水“上次我不久因為向叔父提議早點確立鶴松後見而被其處置閉門嘛,稍稍聯想一下便有了這般猜想。”
秀次說完抬起頭帶著一絲希冀的目光看向秀家問道“八郎你說說看,是不是這個意思?”
秀次的眼神中向秀家透露出一絲渴望,希望秀家可以否決他的猜想。
但是此刻的秀家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要護佑豐臣家安定的秀家,此刻的他只想將一潭水徹底的攪渾。
所以當秀家經過冷靜思考之後,也學者秀次的模樣裝作驚慌失措的表情向他求證道“如果當真如你這般所說,我等豈不是要生死族滅?”
“可憐我家那個弟弟秀久尚且年幼,難道也遭此劫難嗎?”秀家一邊說著卻將目光看向秀次身後的秀保,秀次也順著秀家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弟弟。
此刻的秀保弟弟還不明白兩個兄長為什麼突然將目光看向自己,有些憨憨的朝著兩人咧嘴笑了笑。
秀次望向秀保,有些驚恐的吞了吞唾沫,又向秀家丟擲了問題“當下位置奈何?”
秀家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為今之計只有遠廟堂以求苟安了啊”
“遠廟堂”秀次被秀家的回答卡的說不出話來,以往過去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秀家哪兒去了,怎麼現在變得畏首畏尾了呢?
關鍵是秀家的領地哎關東,他可以做到遠朝廷,可是他秀次的領地可是在岐阜的,他就在秀吉的眼皮子底下他憑什麼做到遠朝廷啊!
而在一旁的秀貞多少卻已是聽到了秀家和秀次兩人所說的內容,帶著一絲驚恐也加入了話題“外藩未定的情況下,關白殿下要先對我們親藩下手?古今奇譚耶!但是若以豐臣關白行事,未必不能成真啊。”
其實此刻的秀次內心已經多少有了一絲決斷,若是秀吉逼之甚急的話,他便在岐阜掀起叛亂。
但是他很清楚以自己不足百萬石的實力,是不足以雷霆掃穴幹掉秀吉的,因此他迫切的需要有一個盟友,而當下的最好的盟友莫過於也受到秀吉欺壓的秀家、秀貞和東北大名了。
最主要的是,他們兩人如今手握兩個半軍團就在岐阜,若是自己可以回到岐阜起兵反正,自己的兵力、再加上這兩人相助,可以在短時間內擁有一隻近8萬人的大軍,足夠在秀吉反應之前拿下京都。
但是現在秀家似乎不願意上鉤,向自己丟擲了一個“遠廟堂”的答案,怎麼都不像是一個年少輕狂的少年可以說出來的話。
其實“遠廟堂”這句話是秀家慫貫了之後脫口而出的,說出去之後便後悔了。
秀家突然覺得這個時候若是可以逼反秀次,使得豐臣家亂起來似乎對自己更加由利,此刻的秀家突然有一種想要抽自己大嘴巴子的感覺。
秀次將秀家不開竅,打算透露了一點想法說道“八郎我是想如今叔父年邁少有管理事,作出此等不智的決定或許是受身邊人的影響.”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秀家打斷道:“如今天下思安,秀昭殿下又聰穎懂事,正當輔庇幼主,相信秀昭定下定能洞徹事理,還我等公道的。”
不是秀家不想在進一步誘惑秀次,實在是當下這個地方是聚樂第,哪有在敵人家裡面密謀推翻敵人的道理。
說罷秀家便藉口天色已晚為由打算拉著秀次一起回去。
兩人分別的時候,秀次依舊錶現出一幅患得患失的表情,他又想拉秀家入夥又怕秀家反手將其告發,最後只能無奈分別。
兩人分開之後,分在秀家身旁久久沒有開口的秀貞終於開口,他非常凝重的看向秀家問道:“事態當真到這番田地了嗎?”
“什麼?”秀家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問懵了,誰知秀貞卻一臉凝重的看向秀家說道“雖然事情倉促,但是今日之後東北諸多大名必然對關白有所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