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安慰的話還沒說多少就被義久再次打斷說道“又四郎啊,如果我真的就此放棄了的話,今夜我就不會帶兵從清武城趕過來與你會和了。
我要說的是:等下的戰鬥對於整個局面來說已經毫無意義,但是對於島津家來說卻意義重大。
等下對豐臣家的奇襲就交給我去吧,我領著你的大隅、日向眾去作戰,而你則帶著薩摩眾回薩摩去,重新支撐起這個家來。
很抱歉在這個事實,以這樣的方式讓你繼承家督的位置,請你就當做是作為兄長的逃避吧,今後島津家的重任就交給你們你個了。”
島津義久說完之後島津義弘想要反駁“兄長,是我堅持與豐臣秀吉開戰,最後應該負責的應該是我,如果一定要決死衝鋒,這個責任應該是我來承擔。”
島津義久打斷道“戰敗的責任自然是要由這個做家主的我來承擔啊,即便隨便把別人交出去,豐臣關白也不會就此放過我們。
而且身為兄長,我早已經做好了替你們赴死的準備,但是島津家的不能就此斷絕,必須要就此延續下去。
萬幸的是我們島津家還有你、又六郎和又七郎,我相信終有一日島津氏會再次崛起。”
島津義久非常決絕的島津義弘的提議,島津義弘心中清楚,他的兄長已經下定了決心“等下你帶著薩摩眾沿著深年川往西去,直接會薩摩去。
我會和大隅眾等人宣稱你們負責從西側發起突襲,在戰前絕對不能露出馬腳,一面將士們失去信心。你就當是我這個做兄長的最後的請求了。”
兄弟倆人的對話沒有告知任何人,島津歲久奇怪的看向自己的大哥和二哥走到自己的面前,告知自己,等下將會由二哥領著他們戰鬥,而大哥將會指揮二哥的部隊。
這種臨戰交換主將的行為非常不同尋常,畢竟島津義弘和島津義久都有自己的指揮體系,這樣的臨時交換很有可能使得指揮體系交換。
但是作為家督的島津義久確實在名義上有這樣的權利,家中諸將因此也沒有過多的反對,而心思比較活絡的島津歲久其實已經看穿了兩人的內心,但是他卻沒有點破,只是向自己的兄長義久行了一道訣別禮。
凌晨的大地依舊被黑暗所籠罩著,不過好在現在是月中,天空中正是明月當空的時候,也算是稍稍照亮了片大地,給渡河的島津氏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島津家就領著大隅日向地區的部隊,沿著深年川向下遊走去,在倉岡城附近渡河,並前往倉岡神社祭拜。
倉岡神社是為了幾年薩州島津初代當主島津忠久發跡於倉岡而建立的神社,後來由於島津氏重心偏轉至薩摩,這裡逐漸荒廢,直到江戶時期才被重新修築。
望著有些破敗的倉岡神社,島津義久似乎明白了為什麼島津家會失敗,或許正是因為自己疏於祭奠先祖這才失去了先祖的庇佑。
他命人用清水清洗神社,並親自上堂祭拜。
但是他所祈求的內容併為眾人以為的祈求勝利,而是祈求祖先的原諒,可以讓薩州島津家得以延續。
島津義久背對著月光的祈求似乎得到了祖先的反饋,月光透過神社的垣廊照射進來,照射到堂中神像身上,發出明亮的光芒。
待到祈求完畢,時候已經來到寅時,月亮早已西斜馬上就要落山。
失去月亮照明,太陽有沒升起的這段時間就是黎明前的黑暗,島津義久一反常態的讓眾人高舉火把向豐臣軍營壘前進。
用他的話說就是“豐臣家是無恥的侵略者,我們是保家衛國的志士,不應該向蛇鼠一樣卑微的前進,讓我們高舉火把,高呼萬歲,去斬獲屬於自己的勝利和榮耀吧!”
受到島津義久氣氛感召的將士們吶喊著,向豐臣軍的營地的方向殺去。
島津軍的聲響驚醒了出於外圍的大友家備隊,士卒們驚慌失措的從睡夢中醒來,耳邊響起一陣陣銅鑼的敲擊聲“敵襲!是敵襲!”
島津家的將士們用點著的箭頭向營壘裡面射去,火箭點燃了營帳的布匹,很快燃燒的火焰就照亮了黑夜,為後續島津家將士指明瞭方向。
又有士卒衝到柵欄面前,用力將木柵推到,身後的足輕們從一個個缺口中殺入營區。
根本不需要將領指揮,島津義久在攻擊前的最後一道命令就是“見人就殺,向前突擊直達高岡城下,與島津義弘和島津家久會和。”
看到軍勢突入營壘區內,島津義久也一馬當先的殺入營內,抽出腰間的長到高呼道“我們不要俘虜!不要首級!不要停下!前進!前進!前進!”
受到島津義久的感召,島津軍上下士氣如虹,向營壘深處殺去,當大友義鎮醒來的時候,局面已經不可控制,他只能在家老和親衛的保護下向裡面跑去。
島津家遇到的第二陣乃是小早川隆景的土左眾,由於有大友軍的緩衝,小早川軍有了一定的反應,企圖在營區中立陣低於島津家的進攻。
可是島津家可是抱著死志來的,而小早川家的土左眾在2年前還都是長宗我部家的部隊,小早川隆景雖然能力出眾,但是並沒有完全掌握領地,對於其下級豪族眾的軍事掌握力稍弱。
大家出來打仗那都是來掙錢的,誰還真給你賣命啊。特別是眼前的島津軍眼神中透露著一種狠厲,恨不得把擋在前面的人生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