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請容我整理一番,明日一早就隨你前往大坂去吧。”秀家如是回答道“天色不早了,市正先行告退吧,我出去之前還要和我的家臣們交代一些事兒。”
秀家說罷就伸出手作出請退出的姿態來,片桐且元見秀家打算請自己離開後交代領內事務,內心掙扎了一下,鼓起勇氣向秀家提議道:“不知可否讓在下旁聽呢?”
秀家聽到片桐且元的請求,伸出的手直愣愣的停在空中,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但是並沒有發作“我知道了,那麼就請您位列外席吧。”
很快此刻還在石山城內的岡利勝、長船貞親、宇喜多詮家、花房正成四人被叫了過來。
秀家既然打算明日就要前往大坂,那麼自然就開門見山的將自己這邊的情況和家老們說了。
“這位是大坂來的片桐市正大人,是來詢問贊岐寒川家謀逆的事的。我已經答應了片桐大人,明日與其一道返回大坂。
雖說是提前了一些日子,但是總體來說大差不大,就當是我提前前去大坂參勤了。
在我不斷的這些日子裡,你們按部就班的行事就行,有什麼緊要的事可以快馬直達大坂告知於我。
贊岐那邊的情況給我傳信給伊予守和佐渡守,要求他們儘快鎮壓寒川家的叛逆,大坂這邊還等著他們傳信呢。”
說罷專門叮囑長船貞親說道“美作守,你是家老筆頭,屆時還需要你多擔待一些。”
長船貞親受命向秀家行禮道“這些都是臣下的本分,請殿下儘管放心前往大坂。”
縱觀整個日本戰國史,宇喜多直家留給秀家的這幾個家老的能力完全可以說的上是頂尖了,這也是秀家敢於在自己不再領內的情況下放權給他們的原因。
臨了秀家還特意叮囑道“今日早些時候,龜井茲矩受我之命統籌領內武士子弟的登記問題,這件事上海青彈正和美作你們兩人從旁協助一下。”
兩人聽到秀家讓龜井茲矩負責武士子弟的登記問題,有些疑惑的對視了一眼,想要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一些訊息。
但是很顯然,這件事兩人此前並不知情。
要知道宇喜多家的武士以及他們的自己早就已經登記在冊,為士者歸岡利勝管理,為民者歸長船貞親管理,現在又是哪門子要登記的事兒啊。
但是想來秀家經常有不經過家老眾直接安排,直到時候事情做完了才通知家老的的事兒。
就比如說遠征蝦夷之地,如果秀家提前和自己說了,他們這群家老是絕對不可能同意的,但是事實證明秀家做成了。
更何況現在這邊還有外人在場,秀家或許有些難言之隱不能明狀的,他們自然不會傻乎乎的當著外人的面詢問秀家到底怎麼回事,於是就此應下。
片桐且元本來就是受秀吉之名旁聽秀家的會議,結果聽到秀家只不過講了一些尋常的事情,頓時失去了興致。
秀家交代完家老這邊的事兒,剩下自然要去內宅交代自己的內眷一些注意事項,關於這些就不是片桐且元可以旁聽的了,於是他會同家老們一齊向秀家告退。
待片桐且元走後,秀家便轉身向內宅走去,在路上對著身旁的穴山信忠說道“我此去大坂,你留在石山守備。
其他的我都不擔心,主要是阿初肚子中的孩子已經6個月了,需要派人小心守備在邊上,萬萬不能有一絲差池。
別人我都不放心,由你帶著侍從隊一小隊人守衛在他岡山町的宅邸裡面,決不能讓外人與其接觸,如果遇事兒不絕可以回城找你母親商議。”
清水信也、真田信繁、穴山信忠三人是跟隨秀家出陣九州的,自然是知道阿初是事兒。
現如今清水信也離開侍從隊,前往家老聯席會任職,在秀家離開岡山之後,能夠放心留下來照看秀家骨肉的只有真田和穴山兩人了。
穴山相比真田有一個優勢,那就是他的母親是見性院,當時就是見性院料理的阿初的事兒,並且都是女人家,對於女子生產的事兒她還是有些見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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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秀家帶著真田信繁、香川景則以及侍從隊33人從石山出發,在片桐且元所領50名豐臣旗本眾的護衛下向大坂而去。
秀家傳達給贊岐明石景親和藤堂高虎的命令得到了很好的執行,秀家前往大坂的佇列才行進到播磨的明石時,後方就有一匹快馬追上,所呈上的就是明石景親和藤堂高虎兩人押花的戰報。
秀家命令佇列在道路一旁停駐,自己則當著片桐且元的面將信件展開,上面正是關於志度城寒川家請求投降的問詢函。
秀家審閱完信件後將信件一合,對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番使下令道“寒川光俊、寒川俊元、寒川俊明及串田、四宮、安西、中村等家謀逆匪首必須切腹謝罪,如此我才能保證志度城上下性命。”
“哈衣”那名武士得到秀家的命令應承一聲,便打算翻身上馬前去傳令,卻被秀家在後面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