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津義弘和島津歲久兩人對視了一眼,拍了怕自己弟弟家久的後背,對著義久承諾道“兄長的教誨我一定不會忘記,即便兄長故去後,我們會像兄長照顧我們一樣照顧又七郎的。”
“今年因為戰爭,薩摩與大隅的百姓付出了很多,甚至為此耽誤了農時,眼看馬上都要道夏季了,你們得趕緊安排下去搶種一批糧食,不然儲存的糧食恐怕支撐不到來年守成。”
島津義久是真的擔心自己的家族,即便是到了生命的倒計時,他依然在叮囑著自己的兄弟們。
要知道島津義久是天文2年生人3月4日,今年已經55歲了,四兄弟中最小的家久也出生於天文16年,今年正好40歲。
這樣的年級到任何一個家族早就已經是獨當一面,甚至是中流砥柱的存在了,然而島津義久依然如父親一樣擔心著他的兄弟們。
“關於忠辰和忠長的事,既然出水郡和尹左郡都已經被關白殿下收走了,他們那邊到底是怎麼一個章程,是交給我們島津家管理還是領隨土屬,到底有沒有交代。”
島津忠長所領的出水城位於薩摩國出水郡,島津忠辰所領大口城位於尹左郡。
根據義弘和義久簽訂的協議,薩摩北部這兩個郡被秀吉收回,作為補貼給予大隅國西北三郡。
而這兩人所在的領地就屬於從島津家剝離的兩郡,那麼他們的何去何從就成了一個問題。
島津忠長和島津忠辰的知行並不高,都只有1/2萬石的模樣,放在過去島津家自然不會關心,但是隨著島津家被消減至28萬石的規模,每安插一個1/2萬石的領主就等於島津家身上割肉。
最直觀的感受就是,作為四弟的島津家久所領左土原城28,500被秀吉確定為獨立大名存在,不用從島津家28萬石中分一杯羹,這樣一來島津家所領的綜合領地實際上是達到了31萬石的標準的。
作為親弟弟的島津家久都獨立了,作為血緣較為疏遠的薩州島津忠辰如果來分自己的蛋糕,你說島津兄弟會有多反胃?
此時就牽扯到日本轉封時候的兩個規矩了,其中一個就是領主被改易轉封之後,家臣留在原地接受新領主的統領,這叫做“領隨土屬”。
還有一種是領主被改易或者轉封后,帶上家臣一起前往新的領地,如果的加封的話一切好說,大家一起獲得加封,歷史上蒲生家就是因為在加封時候分贓不均引發的騷亂。
如果是減封的話就需要領主和下屬的家臣談判了,家臣如果感念領主家的恩德一般會給予一定程度上同等的減封,以緩解領主的壓力。
如果家臣不同意減封的話,領主要麼咬牙認下,要麼就當眾宣佈結束和下級家臣之間的封建關係,這種叫做“領隨主屬”。
龍造寺家和鍋島家的關係比較特殊,但是他們面臨的問題就是一種別樣的“領隨主屬”。無論是豐臣還是德川,他們只承認肥前左賀藩主是鍋島直茂,不承認龍造寺家。
但是為了自己的名聲鍋島直茂只能在龍造寺家之外另立一套班子,這樣的操作使得鍋島家從建立開始就揹負了一個沉重的像家臣一樣“主公”包袱。
一般來說,家臣的轉移與否上級都不會直接干涉,由被轉封/改易的大名家和自己的家臣自行溝通,願意留在本地就留在本地,願意帶走就帶走。
這個時候或許有人想說“我可以把家臣大部分留在本地啊,然後我帶著少量的人前往新領,這樣新領主來了也是被我架空的分,歷史上的老烏龜不就是這麼處理的東海道諸國嗎?”
首先這種想法確實在理論上可行,但是在實際操作上是由困難的。
作為被轉封的大名,到了新的領地必須要自己新的過的家臣輔左自己,這些人也是自己重要的武裝組成力量。
作為新的領主,即便是如德川家康這樣的龐然大物,被秀吉轉封到關東北條舊領,依然需要信得過的家臣進行指揮。
最起碼自己帶來的家臣與本土武士之間的比例也要達到3:7的比例,不然就好似11世紀後的拜占庭皇帝一樣,你的命令能不能出君士坦丁堡都是一個問題。
而且每一個大名到了新領之後都會對本地的武士進行整訓,簡單來說就是殺一批、打一批、收一批。
每一個被留在本領的武士家族都需要接受新的命運,畢竟新的領主會帶自己的家臣團來,他們也需要領地進行安置。
即便真的作出留下大部分人的操作想要架空新到的領主,新領主也會利用自己的手段狠狠在你留下的人頭上砍一刀。
當然,如果你不服新領主的話也可以和歷史上的肥後國人一揆一樣,扯起大旗反對左左成政的檢地。
但是最後的結果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