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個情形來看,秀吉留下的人多是此前筑前之戰的參與者,很有可能是準備開小會了解情況了。
這也附和秀吉的習慣,他習慣把所有的事情放在自己的小朝廷裡解決,所謂大朝會不過是走走過場罷了。
待眾人都散去之後,秀吉讓眾人與自己座的近些,隨即像秀吉等人詢問筑前國的情況。
秀家自然是“一五一十”的和秀吉說了,立花宗茂也早已和秀家對好了口供,大差不差的向秀吉進行稟告。
聽完筑前之戰的經過之後,秀吉算是預設了兩人對宗像原田的處置,特別是關於原田統增的問題進行了回答。
他先對著秀家說道“既然宗像家是神社家,那麼就將他們安置在原領不動吧,麻生家棄暗投明,也照此處理。”
而後又對著立花宗茂說道:“關於你弟弟的安排,我暫時還麼有想好,這些時候暫時將他歸屬你調略,包括宗像和麻生兩家,全部編入你的番隊之中。”
根據秀吉的意思,這是準備把三人作為立花宗茂的與力進行安排了。
儘管如此依舊讓立花宗茂非常高興,畢竟過去這樣的例子不是沒有,久而久之這些與力都陪臣化了,知行也納入到支援大名的總知行之內。最直觀的例子就是宮部繼潤、蜂須賀正勝之於秀吉。
等倆人交代完畢之後,就輪到了小早川隆景,順帶著他又將秋月種實請降的事情故事重提。
秀吉聽聞之後,詢問眾人的意見“你們覺得關於秋月家應該怎麼處置?”
秀吉還沒有定性,在場的幾人都不敢開口,最後還是秀吉先點了立花宗茂問道“宗茂你是筑前人,與秋月種實相熟,你先來說說你的看法。”
事關一個15萬石大名生死的事情,哪裡是立花宗茂這樣的小角色可以決定的。
立花宗茂本來以為這樣的事情聞不到自己頭上,但是秀吉現在偏偏點了他的將,他只能硬著頭皮回答道“秋月家是最早背棄大友家的一族,也是因為秋月種實的野性,這才導致九州有此紛亂的局面...”
聽到立花宗茂的侃侃而談,秀家心中不由的焦急,答錯題了啊大哥!
如果沒有秋月種實的造反,如果九州不是亂成了一鍋粥,哪裡有秀吉什麼事?秀吉又憑什麼請天命出兵呢?
看向秀吉逐漸冷漠下來的臉色,秀家還是於心不忍乾咳一聲提醒立花宗茂。
但是此刻人去大半的評定間是在空曠的緊,秀家的乾咳聲根本藏不住,不僅立花宗茂被突然打斷了似乎,秀吉也回過神來向秀家詢問道“八郎你身體不舒服嗎?”
“啊?恩....是的”逼上梁山的秀家只能被迫承認道“孩兒這兩日總覺得身子有些乏,可能是睡得不好感了風寒吧。”
“你還年輕,還是要注意好好保養”秀吉回應了一下秀家之後,直接把問題拋給了他“不如你來說說關於此事的看法吧。”
從這個態度來看,顯然秀吉是真的每怎麼聽立花宗茂的回答啊,左耳朵進又耳朵出的忽略了。
而話說到一半的立花宗茂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有些侷促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聽到秀吉詢問自己的意見,秀家想了想回應道“依在下看來,飛驒守處置原田家一事就可作為標板,以此處置秋月家,但是亦有所不同。
正如飛驒守所言,九州之亂首責在修理大夫,其在接到父親大人轉交的天皇陛下的欽命後,依然懷有僥倖心理抗命不從,甚至妄圖用武力對抗天兵。
臣在巖屋城與島津忠長對峙之時,金吾殿下曾派人查詢與我,秋月種實依舊企圖保留筑前3郡半及部分筑後之領。
由此可見此人並不是心悅臣服父親大人,不過是情勢比人強罷了。
所以,依我的看法,對於秋月種實的處置,應當比原田家更甚,在要求當主秋月種實切腹的同時,對於秋月家的改易也是必須的,至於具體如何處置,全賴父親大人聖裁。”
從秀家和立花宗茂兩人的對話中就能看出,秀家雖然也談了秋月種實搞亂九州的事情,但是他的重點放在後面抗拒秀吉命令上面,這就讓秀吉很受用了。
同時秀家有意無意的把話題往立花宗茂處理原田家這事兒上引,就是想要挽回立花宗茂在秀吉心目中的形象。
只要秀吉回憶起剛剛殿中立花宗茂的慷慨陳詞,心中剛剛對他的不快就會煙消雲散,重新把他定義成自己可以信賴的年輕武士。
聽了秀家的回答,秀吉又看了看立花宗茂,隨後又把問題拋給了小早川隆景和豐臣秀長。
倆人心中或許各有各的方案,但是在聽完秀家的回答後,思考了片刻發現大差不大,也不要為一些細小的問題去反駁秀家,於是都回應了一句“聽候關白處置”
見眾人不再發表意見,秀吉這才讓外面的人將秋月種實傳召進來。
秋月種實亦如秀家見到時候一樣,身穿一襲白衣來將秀吉,顯然為了見秀吉是提前整理過一番儀容的,不然這麼多人這身衣服早就髒了。
但是在秀家看來,還不如穿一身髒衣服打苦肉計,說不能還能有所奇效呢。
“罪臣秋月種實見過關白殿下。”秋月種實一進來,就把頭磕到了地上,謙卑的向秀吉說道。
“把身子抬起來。”
秀吉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秋月種實的的衣著,笑著說道“修理大夫好生平靜,身處如此危局居然還能如此談然的見我,甚至還去清洗了一番,換了一身衣裳,難道你不怕我會把你處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