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宇喜多詮家的家臣引著秀家來到寺舍的西北角,倆人在此臨時築起了一個木臺,此時正站在木臺上觀察山腳下的戰況。
“怎麼回事,怎麼鐵炮聲這麼響”身穿具足的秀家任還沒到兩人面前,就開始對倆人興師問罪起來。
倆人伸手幫助秀家登上高臺,秀家直接拿出堺町買來的黃銅單筒望遠鏡觀察起城下的戰況。
可是因為雙方鐵炮互射的緣故,整個福良山下被火藥煙霧掩蓋,戰場第一線的情況壓根看不清。
戰場情況無從得知,戰爭陷入停滯讓秀家有些焦躁,直接脫口而出罵道“這Tm打的什麼破仗。”
站在秀家身旁的倆人聽到秀家的責罵聲音,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等待秀家的戰術指導。
片刻之後,秀家收起到了自己的望遠鏡,對著兩人吩咐道“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索性把勢頭做我另外再從其他備隊中調撥給你400鐵炮眾,一定要把福良山正面的聲勢做起來,使得他們關注不到山後的動靜。”
秀家說完就讓真田信繁傳令,從火器營調撥一營400鐵炮足輕前來陣前支援。
可惜這邊援兵還沒有到,福良城後山就響起了喊殺聲,長船鋼直所領的長船備殺入城中。
福良山城因為島津的進駐,進行了一定程度上的拓建,現如今城內駐守有兵卒1200人,在人數上與長船備基本相當。
但是由於花房正成和宇喜多詮家在福良山下聲勢浩大的佯攻,吸引了福良城的注意力,使得長船綱直得以從容的攻入城內。
聽聞福良城上傳來的動靜,秀家直接命令第四陣寒川家光的寒川備和,第五陣龜井茲矩領的米子備火速前往福良山後支援。
至此秀家已經在福良山下累計投入了12000大軍,戰爭已經從區域性作戰實質上成為全面決戰。
秀家本來想的是宇喜多詮家所領的伯耆眾突破福良山下的島津軍陣,配合花房正成孤立福良山城,到時候福良山城收尾不能相顧,軍心渙散之下自然可奪。
但是由於宇喜多詮家破陣失敗,秀家不得不在後山長船綱直這邊新增籌碼,將突破福良城的希望全部灌輸在此,正面的牽制依舊不能放鬆。
大巖城的島津義弘看到福良城後門被攻,想要派人從後山前去支援,卻被山腳的青龍備死死阻擊不得寸進。
戰鬥進行到中午時分,雙方戰士早已精疲力盡,福良山腳下的島津軍陣未被奪取的壞處終於顯現出來。
由於島津軍陣的柵欄建築在福良山城門以南,將福良城保護了進去,使得島津軍可以從容的從正門進入福良城支援城內的守軍。
宇喜多軍攻城受阻!
“三郎五郎,我要你帶著伯耆眾衝上去,截斷對面島津家對福良城的支援。”
站在高臺上的秀家看都戰況再次陷入焦灼,竟然直接稱呼詮家的通名對他下達命令。
要知道詮家可是秀家的堂兄,秀家平時對他也非常尊敬,平時不是用“詮家兄長”就是用“太宰殿”這個官名進行稱呼。現在秀家這般態度,顯然是真的著急上火了。
聽到秀家的命令後宇喜多詮家再也敢怠慢,親自來到陣中,指揮伯耆眾開始對島津營帳進行破陣。
為了突破島津營帳,足輕們舉著包鐵的木遁和竹束頂著對面的鐵炮射擊不斷靠近柵欄,鐵炮足輕跟隨遷移,不斷的進行射擊掩護。
短短50步的距離就有不下百人中槍倒下,但是好在有鐵炮煙霧的阻隔,讓對面的島津家並不知道宇喜多家這邊的動作。
直到佇列來到柵欄前20步,有足輕揮動著繩索將鉤鎖搭在柵欄之上,將鉤繩向後傳遞,數十人齊用力拖拽繩索,企圖吧柵欄拉斷。
同時有足輕用特製的拋石索將炮烙玉和油罐扔向柵欄內部,炮烙玉在島津軍陣內炸開,破碎的陶片炸傷了一大片人,引發了一陣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