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相當於這1萬5千人的豐臣軍從上至下皆是精銳!
島津家從薩摩起家,沿途兼併了許多家族,本質上依然是老戰國體制的大名。對於其麾下的家族在軍制上並沒有多少管制,因此其軍勢是有些參差不齊的。
島津家在最近的5年裡崛起的太快,根本來不及整理領地,特別是肥後、肥前、筑前、筑後這四個國家,島津對於這四國百餘萬石領地的統治實際上是實行羈縻統治的,對於麾下大名的軍隊更加沒有資格進行要求。
拋開這些不談,即便的島津家自己的薩摩眾在裝備上也遠遠不及他現在所見的這隻豐臣軍。
要知道鎧甲在戰國時期可是極其寶貴的資源,遠比一個足輕的性命來的珍貴,因此絕對不會有一個大名會在普通足輕的身上浪費這麼珍貴的戰爭資源。
雖然樺山忠助所見的宇喜多軍足輕身上穿的具足形制不一,甚至有數百年前的竹製胴丸穿在身上,但是這好歹也是鎧甲不是。
薩摩當地因為武士子弟太多,以至於武士出身受過軍事訓練的人都不能做到人人著甲了,更別說那些卑賤的農民出身的足輕了。。
在一路觀察下來,樺山忠助心中已經打起了退堂鼓,他知道想要殲滅這隻精銳僅憑島津義弘手上的2萬多人是不夠的,必須要集合自家主公島津義久負責的東路軍合力殲滅才有勝算。
在樺山忠助思考的同時,秀家也在思考島津家帶來的條件“你只來換一個人嗎?我這邊還有兩個島津家的俘虜呢。”
秀家所說的自然是山田有信和指宿忠政,原本秀家打算把他們都嘎了,但是現在如果能用來換些物資,秀家也就打算借驢下坡了。
很快,倆人又被帶了上來,秀家對著樺山忠政說道“別的先不談,這兩位好像是搔懷城的守將,想要還回去,我要和樺山久高一樣的條件。”
樺山忠助心裡苦啊,交換樺山久高的條件是樺山家自己出的,他也沒料到山田有信和指宿忠政居然沒有戰死,活蹦亂跳的被敵人俘虜了。
樺山忠助只能向秀家表示,自己需要回去反饋給島津義弘意見,再向秀家回告。
至於為什麼不見土持久綱,他自然而然的認為,打仗打到這種份上了,總不可能所有主將都活著吧,現在沒有被帶出來,必然已經是戰死了。
可惜了土持家滿門忠烈,為島津家鞠躬精粹而死,現在他所領的松尾城2萬萬多石只能被島津家傷心的收回來了。
至於下級武士和普通足輕的贖金,樺山忠助表示願意用每人500文贖回來。秀家一聽這個價錢不是打發叫花子嘛,當場表示了拒絕。
隨後秀家表示“除了這三人外足輕大將俘虜2人,每人一領具足,一柄武士刀來換,足輕組頭俘虜6人,每人1挺鐵炮來換。
普通足輕作價每人5貫贖回,搔懷城和福良城下兩戰一共俘虜356人,合計1780貫,不接受銀錢,一律用鐵炮30貫/挺進行折價,湊整60挺。
另外島津家必須退出豐後國內,這也是議和放人的前提。”
秀家的要的條件非常刁鑽,他想要將這些人放回去,不然就得在這裡和島津家來一場打仗。
可是臼杵城邊上的空地就這麼大,沒有足夠兩軍完全展開的戰場。同時此戰一旦開打極有可能轉變為決戰。
正如秀家之前所說的,在豐臣秀吉到來之前,決戰決不能展開。
此戰一旦戰敗,秀家必然背上主要責任,前幾年的付出全部化作流水,一波改易轉封是跑不掉的。
此戰一旦戰勝,影響了島津家抗爭的想法,讓其對豐臣秀吉的實力產生高估,導致豐臣秀吉幾十萬主力到了九州,島津就來投降了,你讓秀吉怎麼半?
難道要在這麼多大名面前拒絕島津的投降?那秀吉可就不佔理了啊。
所以在秀家看來,如果島津家想要退,現在把他們放回去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最後秀吉聞起來大可以用備前兵剛到九州,兵士水土不服戰力不顯,已經沒有繼續擴大戰果的可能。
同時對面的島津家又給了自己贖金,自己就選擇了順勢答應下來,將他們驅逐出去了。
至於為什麼不要錢而要鐵炮,也是為了不留下把柄,畢竟現在沒有流水線的工程,一隻鐵炮的鍛造需要一個師傅連續工作20日左右,秀家用66門鐵炮也可以說是削減了島津的軍備嘛
樺山忠政最初只想來贖回自己的兒子和一些士兵罷了,誰承想秀家不僅開出了超額的條件,更是要求島津家退出豐後領,這哪裡是他能做主的啊。
所以樺山忠助只能向秀家求饒道“請殿下容我回去稟告兵庫大人再行定奪,在此之前請允許我先行贖贖回權左衛,請中務卿殿下寬宥一二。”
他本意秀家會在這裡糾纏他一下,誰承想秀家非常大方的答應了他的要求,並對他說道“回去告訴島津義弘,不管答不答應,福良、大巖等、津久見等城我會自己來取。”
“哈衣,殿下的話,在下一定帶到,謝殿下寬容。”樺山忠助說完,就拉起身旁五花大綁的兒子退了出去。
在倆人退出去之後,加藤嘉明出言詢問道“岡山殿下真的要答應島津家的議和嗎?”
看到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自己,他又出言補救道“我的意思是,這好像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以在這裡全殲島津逆匪,成就殿下的不世之功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