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兵衛!”秀家猛地向外面喊去,屋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殿下!”隨著滑門被拉開,在外面等待的家臣們紛紛進入屋內,為秀家點亮屋內的燭火。
藉著燭火的亮光,秀家重新審視自己的傷口,確實已經紅腫的厲害,此刻的秀家有些後悔,為什麼在這個時代隨隨便便的就對自己的身體動刀子。
要知道現在的刀可一點都不衛生,傷口感染已經是幸運的,要塞破傷風了那就是神仙難救了。
“殿下....你的手怎麼了。”屋內的幾位家臣都看到了秀家的斷指,發出驚呼道。
秀家沒有馬上回應家臣的關切,而是向半兵衛交代道“半兵衛,去煮一些開水來,舀出部分。然後將新制的白布撕成條狀在沸水中燙煮。”
秀家這麼做自然是為了處理傷口,現在由於條件是在有限,沒有高濃度酒精也沒有雙氧水,不論東西方醫學在處理傷口上,往往都會使用最原始的草藥或其他方式進行止血促進傷口癒合。
最離譜的要屬埃及,古埃及對於傷口的處理方式是拿一塊新鮮的肉倒上牛奶敷在傷口處。
這樣的處理方式想不讓傷口潰爛都難啊,可是古埃及應是應用了數百年。
而取經自明國醫術的日本,在處理傷口上往往也會採用藥敷的方式,但是原始的草藥在處理上很難達到統一的標準,很難提取出真正對傷口有用的藥物成分。
就拿後世有名的保密配方止血藥來說吧,在各種古代中都是療傷良藥,但你不知道在歐美公開的配方中,他的主要成分是化學提取物氨甲環酸。
這就好比一瓶很有效的壯陽酒,廣告名聲及其響亮,傳的神乎其神,最後一看配方里面居然放了西地那非一樣。
最要緊的是其配方中還含有草烏成分,這東西加到止血藥中就非常離譜,其主要成分草烏鹼不僅對止血、傷口癒合沒有作用,反而是一種刺激心臟的神經毒素。
即便經過炮製毒性減弱60%的苯甲醯烏頭原鹼,其小鼠ld50依然高達/kg,這啥概念呢呢,砒霜是871mg/kg,氰化鉀是4mg/kg,忘了說一嘴,這玩意兒數值越低毒性越強。
就非常離譜,這種毒藥居然堂而皇之的入了藥,還被用了數百年,最後還上了廣告大肆宣傳,還以保密為由瞞了國人這麼多年。
這裡舉這個例子只是為了說明,從科學的角度來進行藥物分析,直到1962年氨甲環酸被發現之前,所有的止血藥都是在放屁。
秀家不知道是要施藥院全宗給自己敷了什麼藥,但是以秀家後世的知識瞭解到,在古代如果受了皮肉傷,你寧願相信人體自己的癒合力,也不要相信任何外界藥物。
清水信也本想親自為秀家去準備,但是秀家卻示意將任務分派給眾人後等候。
等到其他人接了任務離去,秀家示意清水信也過來,對著他說道“那個東西還藏在井中嗎?拿一點出來試驗一下是否還有效力,有效的話拿來給我。”
秀家所說的自然是土法制備的青黴素。
當年自從秀家制備成功之後,就有專人每週製備新的藥物來給秀家做儲備,但是由於古代的裝置水平太低,環境又非常惡劣,青黴素的製備成功率並不高。
由於成功率太低,藥物實在精貴,一旦有一罐製備成功了,就會被秀家儲存在陰井內儲存,以備不時之需。
清水信也自然知道秀家所指是什麼,他應了一聲退了出去,親自去實驗留存在大坂城內的藥物是否有效。
在這段時間,秀家不斷的再用0.9%冷鹽水沖洗自己的傷口,並用紗布擦除傷口上黏連的異物。
過了一段時間眾人終於逐漸返回,清水信也捧著一個瓦罐向秀家點了點頭。在清退眾人之後,只留下了清水信也為秀家親自上藥。
信也用白娟蘸取兌水後的0.3%的青黴素藥劑,輕輕擦拭在秀家的斷指處,直到此刻他才看清秀家的右手已經少了一根手指。
身為武士的他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用略帶哭喪的口氣問道“殿下,這究竟是怎麼了,怎麼上了一趟大坂連手指都斷了。”
秀家忍著疼痛,沒有回話,待其將藥劑塗抹均勻後,為秀家包紮重新用燙過的白布包紮好傷口,秀家才緩緩的說道“沒什麼大事,左右是因為一些理念和關白殿起了衝突。”
清水信也不理解,這對外面看來關係融洽的父子,究竟的什麼樣的衝突才會讓自家的殿下不得已斷去武士的小拇指。
但是清水信也很聰明,既然秀家不說,他也不會再去詢問,他只知道他現在需要守候在秀家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