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這些,秀家抬起頭砍下秀長,向其問道“那麼父親大人怎麼說?”
“兄長當然是斥責了三十郎啊,後來家中就有傳聞,是因為他的領地被選為洩洪區的事情,因此他才選擇公報私仇。
兄長本想以其挑撥重臣的罪責,將他本領全部剝奪,最後還是在澱姬的勸說下因為其右府兄弟的關係改封大和6500石進行安置了。”
秀家聽聞點了點頭說道“怪不得4月初時聽聞織田大人從加茂城搬遷而走的訊息了。”
熟知歷史故事的秀家很清楚,如果秀吉真的信自己,根本不需要派人告知自己這個故事,直接狠狠的處置了織田信包就行了。
像現在這樣看似處置了織田信包,但是卻留了一手。畢竟挑撥重臣這樣大的重罪,即便切腹都難減其罪,哪裡是現在這樣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可以過去的。
但是秀吉也非常清楚,秀家是絕對動不得的,畢竟秀家是自己公開的養子,也是自己最重要的助力,甚至有人傳言自己的這個天下有一半是秀家打下來的,足以看出秀家在豐臣家中的威望。
此刻的秀家已經深深感到了危機感,秀吉的態度與雍正在處置年羹堯之前何其的相似。
前世的秀家看電視劇看到這裡,都會深贊雍正的深謀遠慮,唾棄年羹堯的囂張跋扈,自己一直認為如果自己穿越回去絕對不會像年羹堯做的這麼失敗,自己一定會隱藏鋒芒拒絕表現的太過亮眼。
但是當自己成為電視劇中的“壞人”,秀家才發現事實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這邊簡單。自己平時對人都是很低調很平和,從沒有電視劇中“壞人們”的標誌行為。
甚至自己一直認為,自己是標註的好人劇本。
但是就算秀家再敬小慎微,依然被秀吉惦記上了。說一千道一萬,還是自己的地理位置決定了自己的處境。
試問一下明清的皇帝,會不會允許山西或者東北存在一個統兵數萬人的封建王存在呢?
秀家的眼神一直盯著秀長,心中有許多委屈不知道怎麼吐露“叔父,我不認為我是織田大人表述的這般存在,不信不可以去詢問美濃其他的大名家,我待他們如何?”
秀長伸出手作出下壓的姿勢,口中他說著緩解秀家情緒的話語“我信,我信,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會不信嗎?”
但是秀長旋即又冷了一張臉看向秀家說道“你還記得兩年前,我在尾張幕府外和你說的話嗎?”
秀長所指的是,秀家從近江獨自依然來到濃尾合戰的前線,向秀吉遞交三河奇襲的方案時候,秀長勸說自己不要太過表現的話句。
秀家肯定的回答道:“孩兒當然記得,那日夜晚的對話,孩兒即便今日依舊猶然在耳。”
“既然記得,你覺得你這兩年做的如何,知行又長上幾分?”秀長皺了皺眉罵道,眼見秀家沒有回覆,又向秀家責問道“聽聞大僧督也是被你從岡山趕出來的?”
秀家有些奇怪的說道“大僧督?是指前田玄以大人嗎?絕對不是孩兒的手筆,孩兒甚至出手保全了他,將他送出了城去。大僧督返回大坂後是這麼表述事情的嗎?”
“是不是這麼說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怎麼做的。”聽到秀家的辯解,秀長沒好氣的說道“隱瞞田畝的事情每家都有,為什麼把事情做的這麼難看,事後為什麼不向兄長解釋過來龍去脈嗎?”
秀家願望啊,當日處理完家內事務,第一時間就趕回了大坂。
誰知遇到鶴松出生,秀吉都無心理政了,整日待在茶茶房中,自己遞交了幾次求見的請文都沒批覆,後來也是秀吉派人通知自己先去美濃上任的啊,怎麼這還能怪到自己頭上啊。
秀家現在是徹底迷惘了,如果在給自己一次機會,自己究竟是去還是不去呢?
秀家向秀長作出瞭解釋,秀長聽著秀家的解釋嘆了口氣,秀家本以為是其理解了秀吉的難處,誰知秀長臉色一擺對著秀家呵斥道
“八郎啊八郎,別以為你年紀輕輕就文武雙全,這個豐臣家離了你就運作不起來了。我看你是昏了頭,被利益矇蔽了眼睛,你要知道你可不是豐臣家的家主!”
秀長的厲聲呵斥,讓秀家一下子認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今日話題聊到這裡才算真正步入正題,前面的內容全是在為這一刻做著鋪墊。
秀家知道雖然秀長此刻對自己很嚴厲,但是他是真心對自己的好的,反觀那個開始和自己玩表面政治的“父親”才是自己最應該小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