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軍勢還沒有集結完成,就傳來了父親大人手刃明智光秀,為右府報仇的訊息。
德川大人隨即以軍勢已經聚集,不可輕易解散,以及幫織田家信任當主穩定甲斐、防備北條為由進兵甲斐去了。”
秀家用一種嘲笑的語氣問道:“世人都以為穴山只不過是在山中迷了路,德川大人憑什麼認為穴山就回不來了呢?要只是當時,穴山大人身邊可是有著十餘位武士守衛,一般的落伍狩隊伍可不好拿下他們啊。”
秀家和秀吉的疑問,其實正是後世學者對德川幕府官方歷史提出的疑問,有許多不符合常理和邏輯的地方。
但是由於沒有其他證據可以佐證,而且歷史就是本就擁有無數的不確定性,學者們只能對其提出質疑,但是選擇接受。
學者們可以接收德川家康的答覆,不代表在做的三人選擇接受。
理智告訴秀康,德川家康所言不符合常理,但是以上種種觀點太過駭人聽聞,讓這個年僅11歲的孩子無法面對這個事實。
秀家望著秀康愣神的模樣,他也知道,這個孩子還有許多路要走。
秀吉緩緩地打了個哈氣,說道“這個話題一嘮,就嘮偏了啊。縱然德川大人在當時確實有所動作,那也都過去了,而我想要看的是他的未來。
今日的會談,我給他施加了多個壓力,目的就是為了激他,想要看下他究竟是不是真心服我。
普通人恐怕在聽到讓秀康分走自己10萬石領地的時候就已經難以接受了吧,可是直到最後他都認了下來。
於是我不斷的丟擲試探,先是石川和小笠原,然後是空許他伊豆,他都沒有反應。無奈我只能用真田家試探他,他終於發怒了。
但是即便他發怒了,依然選擇認下此事,正是證明其確實是對我臣服了,不管這個臣服是出於真心還是恐懼。
我要的只是他這個態度,至於真田家的處置安房守的死活,又於我何干呢?”
秀家聽到秀吉的解釋,嘴角鼻尖的紋路微微皺起,他實在無法理解秀吉的腦回路是怎麼想的,人家就不能明面上答應他,等回到駿河後掀起叛亂嗎?
當然這也很符合秀吉的人設,歷史上的秀吉對於其手下的大佬就是這般作態,在領死之前多次用言語激將他們,隨後再逼迫他們寫下誓書,來觀察他們的真實反應。
他認為這樣才能看到人們的真實反映,但是歷史卻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秀家本來恨不能理解,歷史上秀吉的行為是在幹什麼?但是現如今聽到秀吉還沉醉在自己的理念之中,秀家只能暗搓搓的給他豎起大拇指“很好,這很猴子。”
當然秀家的嘴上依然像掛著密一樣,向秀吉鞠躬行禮道“原來是這樣啊,多謝父親大人的教誨,讓孩兒受益匪淺。”
擔任在和秀康結伴離開之後,秀家不忘把這個剛剛看秀吉眼神滿眼都是小星星的傻孩子喚醒“今日父親大人對德川殿所行之事,或有道理,或無異議,這些我無從論證。
但是我只知道,即便真的能測試出德川大人的態度,也會讓君臣之間離心,而且也只能用在特定的人,如德川殿這樣的人雄身上。
你以後擔任家督,還是需要恩威並施,但是不可如此胡亂的欺壓別人,恐怕會在家臣心中留下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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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豐臣秀吉意氣風發,信心滿滿的高談闊論不同,德川家康在回到自己的暫居的藩邸之後就把自己關在屋內遲遲不肯出面。
直到家康親信家臣本多正信親自入內,這才將這個“失意”的領主帶了出來。
但是即便出來見了自己的家臣,家康依然沉浸在思考中。
右手手指的指甲啃完了,就換左手啃,直到一口咬到肉上,這才回到現實。
但是開口的第一句話,卻驚訝了所有人“朋友,我們把女兒嫁給真田吧?”
朋友是家康對本多正信的稱呼,儘管他在年輕時曾作為三河一揆的一員與家康敵對,但是在後來出仕家康後,家康發現他往往是最能理解自己之人,因此逐漸開始與其拉進關係。
而整個德川家內,也僅有本多正信被允許帶刀自由進出家康寢室,足以見得家康對其的信任。
“哎?”家康的回答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真田家殺了本家這麼多人,讓主公丟了這麼多面子,可是現如今主公卻要把女兒嫁過去?
正在眾人不解之時,本多正信又是第一個理解“老友”的意思,緩緩開口說道“安房守有4個孩子,長男今年20歲,次男19歲,都是合適聯姻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