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這個功夫,穴山信忠和真田信繁一左一右走到御階的兩個角上,將手中的馬印御扇拄在地上盤腿坐下。
而我們的長吉
丸則在秀家身後右側不遠處坐下,手中的太刀依靠在自己幼小的身體之上。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清水信也向秀家點頭暗示,走到秀家身後左側坐下,對著席下高聲喊道“起~”
“嘻嘻索索~”
秀家目光掃向坐在臺下的家臣,緩緩開口說道“最近家中發生了很多事情,有一位尊敬的長者永遠的離開了我們。他雖然是我的家臣,同時也是我的老師,我會永遠銘記他對本家的貢獻。”
雖然大家都知道戶川秀安的死必然會在此次評定上提及,但是誰都沒想到秀家一開始就開始講起此事,一時之間眾人都陷入沉默。
其實戶川秀安的能力是非常出眾的,為人處世也非常和諧,在宇喜多家中人緣關係不錯。這也是為什麼花房正幸在隱退時候向秀家極力推薦他的原因。
“這兩天我在岡山聽到了許多謠言,都在非議戶川大人的死因,我想說這些都是無稽之談,諸位切勿因為這些謠言影響了本家和豐臣家的關係。”
其實在戶川秀安切腹的第二天,岡山城上下就有傳聞是因為大坂方面派來的人發現了宇喜多家有隱瞞田畝的情況,戶川秀安因為“欺上瞞下”被發現,選擇切腹自裁。
在做的很多人都是從舊戰國時代過來人,豪族家藏匿田畝不曾上報的事情多了去了,被主家查到也不是第一次了,過去都會找“主家不知道這件事,是家臣聯合起來欺瞞主君”作為藉口推卸主君的責任。
所以眾人這一聽就瞬間腦部出了畫面,必然是大坂來的人發現了宇喜多家的假賬,出言指責秀家。
身為筆頭家老的戶川秀安出面,遵照以前的規矩抗下了所有,替秀家“洗脫了冤屈”。
在聽聞故事之後,大家自然不會對秀家生氣,畢竟這種事情每家都有,他們只會將戶川秀安的死推給那個逼迫宇喜多家之人的頭上。
於是,我們可憐的前田玄以就成了眾人腦補的罪魁禍首。
谷a事實上也正是如此,手中剛剛拿到宇喜多家送來的賬目還沒仔細審閱的前田玄以,就被憤怒的宇喜多家武士圍了門,最後還是秀家觸動旗本眾才將他從憤怒的人群中救了出來。
就在昨天晚上,前田玄以向秀家告罪之後,也不再管岡山城的修築工作了,火力火燎的跑回了大坂。他害怕只要他還待在岡山一天,憤怒的人群就會把他撕碎。
秀家自然知道這樣的話有些蒼白無力,無法抹去眾人的懷疑,秀家這麼做就是想要擺出一個態度,好在之後秀吉的問詢中有理由可以辯解。
“肥後守去世我本人也很吃驚難過,但是家中不能就此消沉下去,家中逐項事宜,必須重新運轉起來。
因此我決定任命長船美作守為本家新任筆頭家老,統領本家大小逐項事宜,岡彈正、宇喜多太宰、明石伊予三人輔政,家老聯席會的缺額暫時不作填補。”
其實在戶川秀安之後,資歷最厚,最應該被提拔為筆頭家老的應該是岡利勝。
但是這個人有點類似於三國時候的張飛,打仗屬實是一把好手,但是為人處世和治理國政上面能力還有些欠缺。
最主要的是他性格火爆,秀家很怕他在代秀家出席一些活動的時候,直接和其他大名家的人動起手來。
而宇喜多詮家雖然擁有家老的席位,但是其被授予的原因更多是因為他是秀家的堂哥,是秀家在世最親的親族,是宇喜多忠家的兒子。
宇喜多詮家這個家老,在家中並不管事,其形象意義遠遠大於其實際意義。
如果硬要說他這個家老有什麼用的話,或許就是在秀家不在的時候,充當國代的角色,代替秀家統御家老聯席會了。
詮家畢竟只比秀家打上7、8歲,這樣的年級在古代猶是主少國疑的年級,在伯耆家中都需要自己的家老江原景宗幫忙處理,又哪有什麼能力處理宇喜多家橫跨瀨戶內海7國龐大的家業呢?
說到底,這個孩子還是經驗太少,需要以伯耆為學堂,學習治國理政之道。等到他什麼時候將伯耆大治了,才能入得秀家的法眼,給個機會擔任宇喜多家的實權人物。
說道這裡,宇喜多家的家老聯席會很有意思,家中5人原本各司其職。